试炼塔?里面关的、困的,全是些疯子和怪物?”
柳师师沉默了片刻。她太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了,可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,她的嘴角竟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欣慰,又夹杂着难以言说复杂情绪的细小弧度。
“好,那就去试炼塔。”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将有些散乱的衣襟一寸寸拢好,重新端起那一峰之主不可冒犯的架子。
只是那故作冷硬的嗓音里,仔细听去,还是透出了几丝外厉内荏的味道:
“丑话说在前面,那地方没有规矩,试炼塔里生死自负,那是真正的修罗场。你若是不小心死在里面,别指望我会去给你收尸。我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陆长生转过头,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。他凑近了些,带着几分没皮没脸的语气说:
“放心吧,师尊。我还没把你正经娶进门呢,外头花花世界大把的好日子等着我,我哪舍得死啊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剑宗后山。
山间的湿冷远比别处刺骨,浓重的青灰雾气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死死锁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,也将那座漆黑森冷的九层高塔吞没了一大半。
斑驳的塔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檐角挂着的几枚残破风铃,被阴冷的晨风一吹,在死寂中发出几声喑哑沉闷的响动,平白惹人发毛。
这里没有守卫,没有裁判,进去了,就只分生死。
柳师师站在塔前的石阶下,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素白的大氅。清晨的风其实并不算猛烈,可她此时的护体灵气虚弱得几乎风一吹就会散。
那丝丝缕缕的寒意轻易地穿透了衣物,钻进骨缝里,冻得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偻了背脊。
“里面的规则,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?”她开口打破了沉默,嗓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,带着压不住的疲惫。
陆长生正低着头,百无聊赖地整理着袖口,听见声音便抬起头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不用说,我都打听清楚了。不就是一路杀上去吗,多大点事。”
“行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。”柳师师嗔怪地横了他一眼。可步子却不受控制般,往前迈了一小步。
她伸出从大氅里探出来的手,那两根冰凉的指尖顺着陆长生的衣襟探了进去,动作极其细致地、一点点替他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