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后，鬼七瞪大眼睛，气息全无。

至死，他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
小甲虫完成任务，悄无声息地从尸体上爬下来，钻入泥地，向主人所在的方向返回。

——

前方队伍中，李长寿脚步微微一顿。

他感应到了。

探路虫得手了。

他面色不变，继续向前走，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。

那是给探路虫的指令：回来，隐身，别被发现。

整个过程，悄无声息。

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
除了——

“师兄。”

姜灵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压得极低。

李长寿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嗯？”

姜灵儿凑到他身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声道：

“我刚才看见了。”

李长寿动作一顿。

“看见什么？”

姜灵儿眨眨眼，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：

“你往旁边躲了一下。然后有个东西飞过去了。然后你放了只小虫子出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
“师兄，你是不是偷偷把那个偷袭的人解决了？”

李长寿沉默了一瞬。

这丫头……眼睛怎么这么尖？

他明明已经做到最隐蔽了，挪那半步的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放探路虫的动作更是连陈长老都没察觉。

可这丫头，居然全看见了？

“没有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你看错了。”

姜灵儿撇嘴：“我才没看错。师兄，你就别瞒我了，我又不会说出去。”

李长寿看着她。
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知道你的秘密”的小得意，却又有种“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”的认真。

“你确定不会说出去？”他低声问。

姜灵儿用力点头：“当然！我嘴可严了！”

“你怕不怕我给你灭口了？”

姜灵儿瞪大眼睛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楚楚可怜

“师兄，咱俩好歹也算青梅竹马……啊不是，是同床共枕……不对……是……”

李长寿看着她，沉默两秒，淡淡道：

“回去要抄《清心咒》一百遍。”

姜灵儿一愣：“为什么？！”

“因为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。”李长寿面色平静，“这是封口费。”

姜灵儿：“……”

她瞪大眼睛，一脸“师兄你怎么能这样”的表情。

李长寿不再理她，继续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