耷拉着,炽白的雷瞳已经黯淡,只剩下微弱的、即将熄灭的光点。阿陀磨须形态无法维持,身体开始微微膨胀,有变回原来巨躯的趋势,但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因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被彻底破坏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只有血沫涌出。然后,眼中那最后一点白光,也熄灭了。
神王宙斯,败了。
阿提拉缓缓收回了右拳,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了看远处岩壁上那个千疮百孔的宙斯,撇了撇嘴。“还以为多厉害,结果就这?一拳都接不住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人类看台的方向,准备举起手臂,向自己的部众,向所有人类观众,宣布自己的胜利。
但是,当他抬起头,看向看台时,他愣住了。
看台上,空无一人。
不,不仅仅是人类看台。神明看台,贵宾席,解说台……所有应该坐满观众的地方,此刻都空空荡荡。巨大的瓦尔哈拉竞技场,只剩下他一个人,站在荒原场地的中央,以及远处岩壁上宙斯的尸体。
风呼啸着吹过空荡的坐席,卷起尘土,发出呜呜的声响,更添寂寥。
“什么鬼?”阿提拉皱紧眉头,用力晃了晃脑袋,“眼花了?”
他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去。还是空无一人。
他转过身,又看向宙斯尸体的方向。
岩壁上,那个巨大的凹陷还在,蛛网般的裂纹还在,但是,宙斯的尸体不见了。岩壁上干干净净,只有被撞击的痕迹,没有血,也没有残骸。
阿提拉彻底懵了。
“中邪了?”他嘟囔着,抬起手,毫不客气地给了自己左右脸各一记耳光。
啪!啪!
声音清脆,在空荡的竞技场里回荡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但看台上依旧空荡,岩壁上依旧没有宙斯的尸体。
阿提拉站在原地,环顾四周。巨大的竞技场像一座死寂的坟墓,只有他一个活物,天空没有云,没有鸟。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,爬上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匈人王心头,他不怕强大的敌人,但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,让他有些发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当他挥出那蕴含“负数时间”的一拳时,他不仅仅攻击了宙斯,也攻击了自身所处的时间线。将出拳时间前置到负数,意味着他的攻击行为在因果上先于他挥拳的现在。这种对时间规则的粗暴扭曲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