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护他长大的师兄,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葬身在这片废墟里?
但他必须,要做决定了。
只见景元绝望的仰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珠,雨水与脸上的泪痕混在一起,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弥漫。
“云骑军……听令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。
“景元!你敢!!”镜流猛地转头,那双红瞳中杀意沸腾,“你敢动这里一下,我先杀了你!”
“镜流姐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藏不住,“师兄他……撑不住了……我们……能改变什么……”
他望着镜流眼底翻涌的魔性,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。
他多想再像小时候那样,拉着她的衣袖喊一声师姐,多想回到那个云上五骁并肩看云的日子。
可现实是,他是罗浮的将军,肩上扛着百里苍生的性命,他没得选。
“云骑军……听令……”
景元站起身,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声音却出奇地稳定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,“疏散方圆百里民众……准备……启动天基武器……”
景元没有回头,只是背着两人向外狂奔,声音飘散在风雨里。
只剩下镜流一人。
门内的压迫感已经强到让空气都开始扭曲,那层铅门已经被顶出了一个巨大的凸起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张恐怖的巨脸破门而出。
“我不走……我就算是死……也要和你死在一起!”
镜流疯了一样挥剑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铁剑卷刃,虎口炸裂,鲜血染红了剑柄。
可那道禁制依然纹丝不动。
它是那么温柔,又是那么残忍,像是一道叹息之墙,隔绝了生与死。
“陆离!!!你让我进去!!!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!你凭什么一个人去死?!!”
可无论她如何用力,那道陆离用命布下的结界都纹丝不动。
绝望之际。
一道红光,忽然从她的袖口滑落。
那是……三天前,陆离在落樱坡,亲手还给她的剑穗。
“怎么把这个也忘了?”
“若三日后,我仍未走出……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镜流愣住了。
她想起了那晚陆离不正常的心跳,想起了他那个过于用力的拥抱。
她颤抖着捡起那枚剑穗。
当剑穗触碰到光幕边缘的瞬间,那道坚不可摧的禁制,竟然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,瞬间融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