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每一个村民说话，认真地记下他们的诉求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这才是真正的君王。

不是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，而是走到百姓中间，听他们的声音，解他们的疾苦。

离开新田村时，村民们一直送到村外，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，还有人站在雪地里挥手。

马车重新上路，妲己靠着车窗，若有所思。

“想什么？”杨戬问。

“我在想，”妲己轻声道，“新政推行至今，能让新田村这样的地方安居乐业，是好事。但那些更偏远的、宗室势力根深蒂固的地方，百姓是不是也能如此？”

“所以我们要去看。”杨戬道，“亲眼去看。”

接下来几日，车队一路西行。

他们去了三个流民安置点，五个普通村落，还顺路视察了两处皮毛工坊的分坊。每到一处，妲己都会停留至少半日，与百姓交谈，了解新政的落实情况。

大部分地方，情况都令人欣慰。百姓感念新政带来的实惠，对朝廷的拥护发自内心。但也有些地方，让妲己皱起了眉头。

比如在途经“阳城县”时，当地县令表面恭敬，言辞间却多有敷衍。问及皮毛赋税的征收情况，他支支吾吾；问及狐塾是否开设，他推说“师资不足”；问及流民安置，他更是顾左右而言他。

更可疑的是，妲己提出要去看县里的账册，那县令竟说账房先生“回乡探亲”，账册“不慎遗失”。

“有问题。”离开阳城县后，妲己在马车中对杨戬道，“这县令背后，恐怕有人。”

杨戬点头：“我已让哮天犬暗中盯着他。若有异动，我们立刻知道。”

五日后，车队抵达函谷关。

这是朝歌西面第一道屏障，关隘建于两山之间，城墙高耸，易守难攻。守将赵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，面容粗犷，举止豪迈，见到妲己和杨戬，行礼如仪，不卑不亢。

“末将参见娘娘，参见杨戬将军。”

“赵将军不必多礼。”妲己抬手，“关防如何？”

赵启引着二人登上城楼，指着关外茫茫雪原：“禀娘娘，西岐斥候最近一次出现在三日前，在关外五十里处的黑松林。末将已派游骑加强巡视，但他们来去如风，很难捕捉。”

妲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天眼微开，果然看到雪原上有些许不寻常的痕迹——马蹄印、篝火余烬，还有……一丝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