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深,摄政王府庭院中的秋桂开得正盛,香气如丝如缕,缠绕在月光里。书房窗棂透出温暖的烛光,将两道对坐的身影投在窗纸上。
妲己刚服下杨戬从南疆带回的最后一剂药,体内蚀魂砂的余毒已彻底清除,妖力也恢复了七八成。她靠在软榻上,九尾慵懒地铺散开来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。
杨戬坐在她对面,手中把玩着一只空了的药碗,目光却落在她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这几日,他留在王府,名义上是协助她处理政务,实则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状况。他亲自为她煎药,为她调理内息,甚至在她批阅奏折到深夜时,会默默添一盏灯,沏一杯茶。
那些细碎而自然的照顾,让妲己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。
“看什么?”她抬眸,对上他的视线。
杨戬耳根微红,别开眼:“看你气色好了许多。”
“多亏你的药。”妲己轻笑,“九转还魂草这等神物,三界难寻,你竟能找到,还炼成了丹药。这份恩情,我不知该如何报答。”
“不必报答。”杨戬声音低沉,“我为你做这些,不是为了恩情。”
烛火跳跃,在他眼中映出明明灭灭的光。
妲己心头微动,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。她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杨戬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秋风拂过桂树,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已是子时。
他终于抬眸,看向她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……温柔。
“妲己,”他唤她的名字,不是“娘娘”,也不是“苏姑娘”,而是最纯粹的“妲己”,“有些话,我在心里藏了很久。从三百年前雪岭初遇,到朝歌再见,再到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——我一直在想,我该不该说,能不能说。”
妲己静静听着,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“起初我以为,我对你的关注,只是出于道义,出于对新政的认可。”杨戬缓缓道,“可后来我发现不是。我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,会担心你的安危,会因为你受伤而方寸大乱,会因为你与别人亲近而……心生不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在南疆时,我每杀一头妖兽,都会想,这株药草能不能让你快点好起来。每走一步路,都会想,朝歌现在怎么样了,你有没有遇到麻烦。那时候我才明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