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。
一进门,他就瘫在椅子上,连话都不想说了。
管家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爷,今天……还顺利吗?”
比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。
顺利?
顺利才怪!
那群妖族学子,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;那群人族学子,也跟着起哄。他讲了一天的《周礼》,嗓子都哑了,结果一个正经问题都没回答出来。
最气人的是,下学时,那个狐族少年还跑过来,认真地说:“教习,明天我们还来听您讲课。您讲得真好,虽然有些地方我不认同,但至少您愿意跟我们讲道理。”
说完,还给他鞠了一躬。
比干当时就愣住了。
他教了一辈子书,门生遍天下,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——尤其是妖族学生——这样跟他说过话。
“至少您愿意跟我们讲道理。”
这句话,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他想起之前对妲己的偏见,想起那些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的论调,想起自己今天的窘迫……
也许……他真的错了?
“老爷?”管家见他发呆,又唤了一声。
比干回过神,摆摆手:“去,把我的《周礼》注疏都拿来。”
“老爷要做什么?”
“备课。”比干坐直身体,眼中有了光,“明天,老夫要好好教那帮小子——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礼’!”
管家:“……”
他觉得,老爷好像……变了。
云梦宫,深夜。
妲己批完最后一份奏折,伸了个懒腰。
青凝端来安神汤:“姐姐,喝了早点休息。”
妲己接过,小口喝着,忽然问:“青凝,你说……咱们这么做,真的对吗?”
“姐姐指什么?”
“人妖共治,狐塾,新政……”妲己看向窗外,“打破了千年的规矩,挑战了所有人的认知。万一……万一错了呢?”
青凝想了想,认真地说:
“姐姐,我在青丘二百年,见过太多狐族女子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。她们学媚术,学歌舞,学一切取悦男人的技巧,却唯独不学如何取悦自己。她们的一生,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——这真的是对的吗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
“我在朝歌这几个月,看见姐姐推行新政,让百姓吃饱饭;看见姐姐办狐塾,让妖族能挺直腰杆;看见姐姐整顿朝纲,让贪官污吏无处藏身……这些,真的是错的吗?”
妲己看着她,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