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何大人也是为了大局考虑,事急从权,我理会得。既然精米受潮,那便运这些吧,总比让前线将士饿肚子强。”
何司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,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郡主深明大义!下官这就安排人装车,即刻送往通州码头!”
看着何司礼匆匆离去的背影,孟舒绾将剩下的半碗姜汤递给身旁的雪雁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让荣峥把东便门那边的路封死。”她低声吩咐,声音轻得只有雪雁能听见,“另外,告诉二掌柜,季家在城南那十八个私仓里的东西,现在可以动了。”
没有人知道,在何司礼指挥着役夫将一车车“沙石粮”运出太仓的同时,另一支挂着“荣记布行”旗号的庞大车队,正借着雨势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前往码头的官道。
通州码头,夜色如墨。
雨势并未减小,反而随着江风愈发狂暴。
何司礼站在一处避风的阁楼上,看着下方码头上忙碌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。
只要这把火烧起来,什么沙石,什么陈粮,都会变成一堆死无对证的灰烬。
到时候只需上报说遭遇雷击走水,再把责任推给那个女人监管不力……
“动手。”他对着身后的阴影低喝一声。
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,手中火把在风雨中猎猎作响,直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。
然而,火把还未触及麻袋,几声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“噗!噗!”
弩箭穿透皮肉的闷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那几个死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,便栽倒在泥水里,手中的火把滚落,呲的一声熄灭。
“谁?!”何司礼大惊失色,转身欲逃。
一把冰凉的绣春刀横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荣峥浑身湿透,像是一尊煞神般堵住了阁楼的出口。
他身后,数百名黑甲卫早已将整个码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何大人,这么好的粮食,烧了岂不可惜?”
孟舒绾踩着湿滑的木梯缓缓走上阁楼。
她手中提着一盏风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码头下方的情景——那些被割开的粮袋里,流淌出来的哪里是什么陈粮沙石,分明是白花花、圆滚滚的上等精米。
“你……这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”何司礼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明明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