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要让刑部那些急于结案的人,亲眼看见它从‘穆记药材’中翻出来。”
一场借刀杀人之局悄然布下。
只待那箱“药”入狱,便会成为压垮穆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城南荒丘之外,夜风凄紧。
沈嬷嬷率十名家属护送魂幡前往祭典预设地点,马车刚行至断龙坡,忽闻蹄声如雷,十余骑蒙面人自林中杀出,刀光凛冽,直扑车后素绢缝制的巨大旗帜。
护卫拔剑迎敌,惨叫声划破长空。
血染黄土,尸横道旁,魂幡终究被夺,残布飘零如雪。
消息传回孟府时,已是二更天。
雪雁冲进书房,面色惨白:“姑娘!魂幡……魂幡被抢了!沈嬷嬷重伤,两名遗属……没了!”
孟舒绾正在灯下校对最后一份名录誊本,闻言只抬眼一瞬,神色未变。
她轻轻吹熄案角将尽的蜡烛,起身走到柜前,取出整整一匣未曾拆封的素绢。
“重写。”她声音平静,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,“每人再写一遍。告诉他们,不必怕,也不必哭。他们抢走的是布,留下的才是名。”
雪雁怔住:“可……可名单已被毁……”
“名单从未写在布上。”孟舒绾望向窗外深沉夜色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它一直都在人心。”
当夜,京城四门、市井巷口、桥头庙壁,陆续出现粗糙纸张张贴的名单摹本。
字迹或稚拙、或歪斜,显系多人抄录,最下方统一印着一个鲜红手印——“我认得他”。
有人指着某个名字痛哭失声;有老妪颤抖着抚摸那枚手印,喃喃唤儿乳名;更有书生连夜拓下全文,携往书院传阅。
这一夜,名字开始行走于街巷之间,比任何牌位都更接近活着的意义。
东华坊深处宅邸,周延年独坐书房,手中正捏着一张这样的名单。
烛火摇曳,映着他半边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反复摩挲纸上一处名字——“周阿牛”,旁边还画了个歪扭的牛头图案。
他的手指忽然停住。
这个名字……不该在这里。
阿牛是他老家庄子上的佃户之子,三年前应征入伍,战报称其“殁于黑水坡”,家中领过抚银。
可如今这纸上竟写着“失踪”,且附注一行小字:“母言其曾托梦,身穿敌袍,未死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向墙边悬挂的舆图,目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