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重地,闲人免近。”
荣峥欲言又止:“三爷……若兵部或礼部问责?”
“就说奉旨协查生死稽核事,一切后果,由我承担。”
他从案底抽出乌木箱,交予荣峥:“送去驿站。内有天启年间兵部边报副本,还有我父亲任首揆时亲批的手谕残页。”
荣峥接过,低声问:“真要给她?”
“她若不用,说明局势尚可控。”季舟漾望向窗外渐亮天色,“她若用了,说明我们已经输了——输给那些以为死人不会说话的人。”
荣峥离去后,季舟漾独坐良久,忽而低笑。
她要亲手掀开棺盖,让所有假装死去的人都重新站出来说话。
城南尼庵,沈嬷嬷坐院中晒药。听完小沙弥传话,她轻轻点头,将晒干艾草收入陶瓮。
“六十九户里,有多少识字的?”她问。
“回嬷嬷,共十一人,其中三人能写会算。”
“记下他们名字。”沈嬷嬷缓缓起身,望向北方,“明日,派人送他们去驿站。就说新衙缺人手,可轮值文案。”
她走入禅房,取出一本泛黄册子。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列着姓名、籍贯、服役年份。
她的手指停在第九行,微微一顿。
那里写着一个名字,户籍栏标注:“已迁漠北”。
子时三刻,驿站西厢火光骤起。
值守士卒闻烟即动。他们扑入残屋,踢开焦梁断柱,在灰烬深处扒出半块木牌。边缘碳化发黑,中间一行字因被湿土覆盖而侥幸留存:
“巳时三刻,西角门启”。
孟舒绾接到禀报赶来时,风正卷着余烬在她脚边打旋。
她接过半截木牌,指尖轻抚字痕,眉心微蹙。
这六个字笔画紧凑、末笔勾挑如钩,是徐狱丞独有的缩写体。二十年前他在刑部职方司掌勘验簿录时便惯用此法,为省纸省墨,也防旁人篡改。
如今它出现在废弃驿站的焚迹中,不是巧合,而是讯号——一种沉默而危险的呼应。
她站在院中良久,夜露浸湿肩头玄衣。
“不是警告,也不是求救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是引路。”
身后雪雁捧着油布包上前,声音压低:“杜掌柜刚送来新的比对册子,牙痕、指节、旧伤位置……都按您吩咐归了档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只是有三个人记录对不上。本该阵亡于天启十九年边关夜袭,可尸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