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。
他不说破,不留痕,只是让它消失。如今,他又在做同样的事。可这一次,她不再是躲着不敢哭的小姑娘。
“备笔墨。”她睁眼,语气清明。
砚台磨开,她提笔另书一函,字字如刀,却写得极缓:“我不是你写的剧本,但我记得你烧过的那些纸。”
写罢,吹干墨迹,折成窄条,重新封入原竹筒,连同那显现字迹的竹片一并归位。
她将竹筒交还雪雁:“原路送回,埋于同一槐下。若有人守候,不必相认;若无人接应,亦不必追查。”
雪雁欲言又止:“姑娘不怕这是圈套?”
“怕。”孟舒绾轻声道,“但更怕的是,他看见我走出了困局,却选择转身焚书,当作一切从未发生。”
她望向窗外渐明的天光,唇角浮起冷意。“若他真想斩断因果,就不会派人送来这封信。这是动摇,也是求救。”
他知道她会懂。而她也必须回应。
当晚,风雨欲来。孟舒绾独自登上田庄最高的瞭望塔。此处已被她改造成指挥中枢。
她点燃孤灯。火光摇曳中,她按特定节奏遮挡灯火:两明,三灭。两短两长一短——幼年季舟漾教她的暗号。
意为“安全转移,路线可行”。风吹得灯笼咯吱作响。远处城楼一片漆黑,无光回应。
但她知道,有人看见了。或许此刻正站在某扇窗后,盯着这一豆灯火,终究没有下令熄灭。
她放下帘幕,转身下塔,脚步沉稳。
翌日清晨,号角初鸣。巡屯队全员整装待发。粗麻短褐换作加固束带,脚底快靴踏地无声。
五哨分列,各持竹哨,依令行事。沈嬷嬷率后勤组清点物资。干粮、火折、绳索、铁锹……皆以“试运行驿站补给线”名义申报。
共管会诸老已批。孟舒绾披上深灰斗篷,腰佩铜铃。响则集结,停则潜伏。
“目标?”雪雁低声问。“旧炭窑。”她答得平静,“巡查仓储隐患,顺道勘定备用转运道。”
队伍悄然出发,沿溪而行,避开通衢,专走山脊野径。行进间阵型严密,俨然军伍气象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队伍已抵达旧炭窑外围隘口。孟舒绾抬手止步。
前方,草木掩映间,一道巨大的塌陷口横亘于地。焦黑残垣裸露,像大地撕裂后未愈的伤疤。
风从坑底吹上,带着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