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线很醒目,一旁还散乱着几本胎教书本。
其余,几乎都是医疗器材了。
这就是温凉居住的全部。
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了。
算一算,快六个月了。
上回怀孕,她的腹中是萌萌,那时温凉还是很粘人的,总是盼着他早点儿回家,晚上睡觉的时候,总喜欢用隆起的小腹贴着他,而他却觉得孩子影响了性的生活。
陆景琛就那样静静看着。
不知不觉,目光微微湿润了。
他推开门,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缓缓蹲在温凉跟前,目光注视着她隆起的小腹,手掌情不自禁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一放上去,手掌下的小腹缓缓蠕动,有力而调皮,像是冬眠醒来的小动物一般,男人眼角有泪,心里更加难受了,那是孩子的胎动。
——是小小的陆惊宴。
……
温凉醒了。
刚刚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腹中孩儿出生了,白白胖胖的很可爱,晨光打在她的脸上,痒痒的,然后一股新鲜的烟草气息钻进了鼻腔,很熟悉的味道,在梦里,她以为那是周墨川,于是很轻唤男人名字——
“墨川……”
“墨川,你回来了?”
“是不是孩子在动?他一晚上都在动。”
……
女人轻轻捉住男人手掌。
她仍在梦魇中,分不清现实,还是梦境。
这些天她很辛苦。
有时很疼很疼……
终于,女人在低泣中醒来,但是睁开眼,面前却不是周墨川,而是陆景琛。
他半蹲在她跟前,眼底似乎含了一抹痛苦。
温凉觉得好笑。
陆景琛痛苦什么呢?
现在的结局,难道不是他要的吗?
昨晚是他的订婚宴,怎么现在跑到她这里来扮演深情?
报警的人是他,不让保释的是他,在看守所里给她一巴掌还是他,现在这样,不觉得笑吗?
温凉轻轻推开男人。
她的脸蛋别向一旁,很恬淡,甚至不带一丝恨意。
恨什么呢?
爱与恨,用在他身上都是多余。
她很平静:“请你离开。”
男人望着她的侧颜,怀孕六个月了,肚子隆得这样高了,但是她还是那样瘦,甚至比以前更清减了,他喉结滚动:“温凉,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温凉很轻地笑了一下——
“陆先生,我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……
声音很轻,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