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地上,斑斑点点的,全是一滴滴干涸的血迹。
他蓦地想起医院清洁工的话,说有个小孩子失血过多,差点挂掉——
是萌萌吗?
不可能的。
温凉一直照顾她,怎么会发生意外呢?
这时一位女经理跑过来,看见陆景琛的时候,一脸抱歉:“陆先生对不起,昨晚因为意外,酒店处于瘫痪状态,没有能接到陆太太的求救信号,不过我亲自联系过了,确定您的千金现在无恙,陆先生,真的抱歉,我们将会……”
“人在哪里?”
“啊?”
……
陆景琛喉结滚动:“我说她在哪里,陆萌萌人在哪里?”
女经理连忙说:“儿童肿瘤医院。”
话音落,陆景琛已经走出别墅。
回程特别快,不到五十分钟,陆景琛便赶了回去。
他走进萌萌的病房时,周墨川已经离开了。
里头很安静。
洁净病房里,窗帘亦是素净的,萌萌躺在病床上,看着焉焉的,小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。
温凉在一旁,低头在看病历,不知道陆景琛来了。
萌萌看见了。
但是萌萌没有叫人,反而把小脸埋到被子里,明显就是生气了。
陆景琛心里一痛。
他走到萌萌身边坐下,摘下被子,声音嘶哑而温柔:“爸爸不是故意的,别生爸爸的气,好不好?”
萌萌觉得不好。
她扭过身去,像是小虾米一样蜷起来。
以往陆景琛哄一下就好,但是这回不一样。
萌萌忘不了昨晚,妈妈冒雨去叫车子,她一个人坐在房子里很害怕,害怕等不到妈妈回来,害怕会孤单地死去,她懵懂地知道,爸爸又去陪那个叫幽幽的小姑娘了。
这时,温凉发现了陆景琛。
她静静望着他,没有大吵大闹,更没有歇斯底里。
她平静得可怕。
陆景琛亦望着妻子,嗓音嘶哑:“温凉,对不起。”
温凉语带悲凉——
“陆景琛,你对不起的不是我,是萌萌!”
“昨晚萌萌差点失血丧命,而你陪在林知瑜的身边。她的女儿生了什么病,让你这样牵挂?让你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?等到萌萌出院,我们坐下来正式谈离婚的事情。”
“现在请你出去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,萌萌亦不需要你。”
……
陆景琛眉头轻蹙:“温凉,昨晚只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