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牵连,被诬‘同贪’,下狱后……听说不堪折磨,病故狱中……家产抄没,女眷充军……我没想到,月茹她也……也到了这里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,满是哀求与绝望。
“夫君,月茹才十七岁……她从小被林叔叔捧在手心,没吃过苦……如今沦为官奴,以后……以后要么被配给粗野军汉为妻为妾,要么……充入营妓……她会死的!她一定会死的!”
凌风眉头紧锁。
他虽未见过林月茹,但听苏清雪描述,知其是妻子少时挚友,且其父是因苏澈案受牵连而亡。
于情于理,不能坐视。
“清雪,别急。”凌风扶她坐下,沉声道,“军中律例,对罪眷处置,可有转圜余地?”
苏清雪茫然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太懂律法……只听以前押解的差役说过,入了奴籍,便是军营里的物件,生杀予夺,全凭上官……”
凌风沉吟片刻。
“你先别慌,我找沈川大人问问。他熟悉军律章程。”
他立刻出门,去了沈川住处。
沈川听完凌风所述,也是叹息。
“罪眷入营为奴,确是贱籍。想脱籍,难如登天。”
他见凌风神色凝重,又缓声道:“不过,也并非全无办法。依律,有两种途径。”
“其一,主将特赦,上报兵部批准,销去奴籍。但此法……非天大功劳或极硬关系,几乎不可能。将军不会轻易为区区官奴上奏兵部,兵部也多半驳回。”
“其二,”沈川看了凌风一眼,“便是由军中军官,按律纳其为妾。”
凌风目光一凝。
“纳妾?”
“是。”沈川点头,“军律有载:军官可纳营中官奴为妾室,但需正妻同意,且妾室转为家眷后,免于营中劳役或配人。”
“不过,妾室地位低下,与奴婢无异,只是名分上算是家眷,能保个平安,不至沦落至最不堪境地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此律本是为安抚有功将士,或解决某些边军婚配难题所设。程序上,需军官本人申请,所在营主官核实同意,报备军需处与军法处即可,不算特别复杂。”
凌风默默听着。
纳林月茹为妾?
他看向沈川:“沈大人,若我以此法救人,可会惹来非议?或对清雪……”
沈川摆摆手:“你如今是旗总,纳一官奴为妾,合乎军律程序,无人能明面上指摘。至于尊夫人……此事关键在于她是否愿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