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以亡者的身份,被圣杯的仪式拉回这纷扰尘世。
而他,同样以亡者的身份,站在这里。
“……老朋友。”
歌斐木轻声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你会怪罪我吗?”
“米哈伊尔……你会赦免我吗?”
回答他的,只有远处列车喷洒彩带时“噗”的闷响,以及《婚礼进行曲》那荒诞的旋律。
一只冰冷的管状物,顶在了歌斐木的脑门上。
“他不会。”
成熟的男声从歌斐木身后传来,低沉,平稳,
“你找错了忏悔的目标。”
歌斐木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,更没有因为额头上那支枪的存在而产生任何惊慌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天幕外的方向。
片刻后,他缓缓转过头。
铁尔南站在他身后。
男人身着一身磨损严重的深色护甲,披着深棕色的斗篷,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燃烧着歌斐木从未见过的火焰。
他的左轮手枪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调整,最终稳稳地抵在歌斐木的眉心。
“铁尔南。”
歌斐木的声音平静得出奇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如释重负。
“是我。”
铁尔南的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分,在歌斐木眉心压出一个浅坑。
“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吧,梦主大人?”
歌斐木没有辩解。
他就这样站着,任由铁尔南的枪口抵着自己的额头,脑后的天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教堂洁白的墙壁上。
“我曾设想过许多次——”
铁尔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设想过再见到你时,我会说什么,会做什么。”
“我想过巡海游侠的方式,在你身上开七十二个洞,然后告诉你——这是替米哈伊尔开的,这是替拉扎莉娜开的,这是替所有开拓过匹诺康尼最终被辜负的人开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——压抑了数十年、以为随着死亡而消散、却在重逢的瞬间重新沸腾的愤怒。
“但我没想到——”
铁尔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
“你会站在这里,对着我的老朋友,问他会不会赦免你。你如何问的出口?”
歌斐木只是静静地看着铁尔南,看着那张被岁月和战斗刻下痕迹的脸,看着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