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做主,叫他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过门!你跟了我这些年,我绝不亏待你!」
平儿臊得满脸通红,火烧一般,连连摇头:「太太说哪里话!绝不敢瞒著奶奶,真真没有的事!」凤姐眼珠儿一转,似笑非笑:「哦?那……你梦里头哼哼唧唧叫的那个情郎,又是哪个?」平儿羞得恨不能钻地缝里去,耳根子都红透了,只扭著身子道:「奶奶……哪有谁……」
凤姐眉头忽地一挑,眼中精光一闪,像是窥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,慢悠悠拖长了调子:「莫非……是大官人?」
平儿如同头顶炸了个焦雷,魂飞魄散,正不知如何遮掩这要命的勾当,忽听外面丰儿高声通传:「姑娘们和大奶奶来了!」
只见李纨打头走了进来,刚跨过门槛,鼻翼便下意识地翕动了两下,一股子熟悉的味儿,直冲脑门。她脚步一顿,不由得愣住了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凤姐儿身上一溜,又飞快地垂下去。
而大官人也早早起床来洗漱好。
回到开封府衙门,赵鼎趋步上前,叉手躬身,唱了个肥喏:「府尊大人,下官回禀。童枢密那厢回京,阖城官员在汴京西门迎候,排场自是齐整。谁承想,偏生有人胆大包天,在那城蝶垛口之上,高悬一幅丈二白布,上面直指童枢密构陷刘法将军,端的冤枉!」
「童枢密闻报,立时著人去拿。岂料那人步战功夫甚是了得,竟是个能厮杀的,三拳两脚,将几位近卫打翻在地,觑个空子,一溜烟遁了。童枢密震怒,发下钧旨,报来开封府,要求严查此獠。」赵鼎顿了一顿,低声说道:「下官不敢怠慢,立时差遣得力人手,细细查访。原来那大胆狂徒唤作李孝忠,乃是西军一个微末的步军都头,不知寻了个甚么由头,竟混上了城墙,放下那泼天的大白布。如今……已是逃出汴京城去了。」
大官人笑道:「既如此也是个义气人士,又逃出了城,理他作甚?你便随便海捕文书,回那童贯便说已然通缉了事。」
赵鼎闻言躬身行礼:「府尊大人容禀!大人前番在朝堂之上,那当殿一声怒喝,真真是石破天惊!为刘法将军洗雪沉冤,弹劾童枢密那厮,竞连官家的颜面也敢暂拂一二……这等刚正不阿、舍身为国的肝胆,如今已是满城传颂,成了汴京城里天字号的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