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祠堂后堂办礼数,姨娘和老太太行母女之礼,我还没去道贺,不如现在去走动。
如今天色还亮着,园子里一路逛着,还能和妹妹说说话。”
黛玉明眸眨动,笑道:“我来就是和三哥哥说话,今早姨娘还提到你呢,你过去走动,她必定高兴。
三哥哥,你给大姐姐买琴案,叫管事去跑腿便好。
怎还亲自操办起来,乐铺旁人不找,单就找三哥哥,三哥哥怎识得这家乐铺,以前没听哥哥提过。”
贾琮听了这话,神情微微一僵,林妹妹太过剔透,他看了眼桌上蓝色薛涛笺,这些事总归凶险,姊妹们少知道为妙。
笑道:“我也是听同僚说起,宏春街新开一家乐铺,东主是姑苏人,经营上等乐器琴案,便让他帮我订了一张……”
…………
黛玉听了这话,心中并未多想,二人一同步出东耳房。
此时晚霞尚未敛尽,西天云颢烘得一片艳红,满园亭台花木,浸在融融夕照里头,流辉漫洒,处处染着一层暖光。
二人穿廊绕榭,过院度亭,一路说说笑笑,言笑晏晏,十分投契亲密。
待行至后西院,贾琮向陈姨娘道了贺喜,又承留吃了晚饭,这次方才辞别出来。
待回转东耳房时,天色已然幽蓝,屋内烛火摇摇,灯花轻轻爆响,内室之中,一缕幽香淡淡浮漾在四下。
只见龄官一身粉绫小袄,独自坐在妆台之前,手托香腮,垂着头打盹,眉眼慵倦,一副稚气娇憨的模样。
贾琮放轻脚步,悄悄走上前去,伸出指尖,在她莹润如玉耳垂上,轻轻一捻,笑道:“困成这般模样,怎不往榻上安睡。”
龄官猛的一惊,登时醒转过来,抬眼见是他,眉眼一弯,笑道:“三爷可回来了。”
说罢取预先备下的温汤,服侍贾琮梳洗净面,又替他褪下外袍大衫,换上宽松柔软寝衣。
一旁口里叽叽喳喳,絮絮说着细碎闲话,随口提到乐铺送来的信函。
笑道:“林姑娘可真是聪明,才瞧了寥寥几行字,便把内里情由,猜得真真的,就像亲眼见过一般。”
贾琮闻言微微一笑,黛玉出身世宦之家,虽深居闺阁,不常出外走动,却心有七窍,灵慧机敏,胜过许多须眉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