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明,顿时回头看去,见门口人影闪动,黛玉正笑盈盈进来。
穿月白绫对襟衫子,系秋香色软绫长裙,行步时裙幅轻漾,拂过半高门槛,引得纤腰环佩叮当。
一双秋水明眸,神光澄澈,身姿纤秀,步履安闲,恍若月下仙姝,风姿出尘脱俗。
笑道:“龄官妹妹可真勤快,三哥哥还没回府,就把屋子收拾妥帖,他这人确是个享福的。”
龄官放下羽拂尘,笑着迎了上去,说道:“原来是林姑娘,快请进来坐,看日头三爷快回了。”
黛玉与贾琮身边姑娘丫鬟,都相处的很融洽,对龄官却多了份投缘,日常过来遇上,两人总要聊上几句。
窗为夕阳透过窗棂,斑驳霞光映照娇娆,两人俏颜,似真似幻,格外肖似,恍如一双姊妹花。
黛玉笑道:“以后我和三哥哥讨了你来,咱们两个在一起,那才叫得趣呢。”
龄官笑道:“要是这样的话,姑娘可要交我做诗填词,我如今能识字读书,正想再学这个呢。”
黛玉笑道:“你学这么多作甚,莫非也想考进士不成。”
……
两人正在说笑,豆官风风火火跑进屋子,说道:“小福,外院婆子来传话,说宏春街的南风乐铺,给三爷送了帖子。”
豆官一边说话,手上还晃动一份信笺,是个牙白色信套,封口是开着的,说明这只是传话,并不是要紧私信。
龄官神情纳闷,接过那个信封,说道:“三爷虽会抚琴,只是偶尔消遣,从没听说他和乐铺有来往。”
她担心是要紧传话,三爷如今不在家,耽搁了可就不好,便打开信封,抽出一张精致的淡蓝色薛涛笺。
那笺上写着:“琴案已到货,新铺待开,车马人手局促,明日日落前,送货至府上。”
龄官神色迷惑,说道:“三爷平日很少抚琴,房里也有现成琴案,怎么又新买一张,当真古怪的。”
黛玉却不在意琴案,而是这张淡蓝色薛涛笺,让她看着有些眼熟,从龄官手中接过,在纤手上来回摆弄。
稍许说道:“这种淡蓝色薛涛笺,神京可不多见,纸张柔中带韧,不易损毁,右下角有个梅花烙印。
只有姑苏荣宝斋出的薛涛笺,才会是这种样式,这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