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秦天龙眼中，复杂难言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。

这段时间，宁枭做过的那些事，桩桩件件，早已通过各种渠道被他所得知。

若非当年秦莹不顾一切、甚至不惜与他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嫁给宁枭，何至于后来……

可他将掌上明珠托付给宁枭，宁枭又做了什么？

逼死爱女！

视他唯一的亲外孙如仇雔，多年打压羞辱，竟还污蔑宁渊非其亲生！

秦莹尸骨已寒多年，却还要被这禽兽污名玷污！

秦天龙心中杀宁枭的念头，比任何人都要炽烈！

他发誓要亲手为女儿和外孙讨回公道！

可他万万不曾预料，最终竟是此人，为他挡下了这绝命一刀！

“你的确该死。”秦天龙的声音冰冷如铁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
宁枭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，被无边无际的苦涩、懊悔彻底淹没。

他喃喃道：“造化弄人……都是造化弄人……”

弥留之际，他仿佛又看到了秦莹，那温婉明媚的笑容，宛如初见，依旧是他心头永不褪色的白月光。

可他自己呢？

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？

对宁渊的种种苛待、伤害……

无尽的痛苦噬咬着他的灵魂！

他想赎罪，想补救……

可一切都太迟了。

他费尽心力寻觅宁渊下落，最终得到的，却是宁渊很可能已身死的噩耗。

他连说一句“对不起”的机会，都彻底失去了！

“爹……我对不起莹妹……更对不起渊儿……”

宁枭的瞳孔开始涣散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若有来世，我必当牛做马，以赎……我罪……”

话语未尽，那沉重无比的眼帘，已缓缓阖上。

秦天龙嘴唇翕动，最终什么也未说出，只是复杂地收回了目光。

厉帝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气息断绝的宁枭，如同看一只挡路的蝼蚁，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：“秦天龙，还有多少人，能替你挡下本皇的刀锋？”

轰隆！

金甲真身踏碎空间，巨刃再次擎天！

璀璨的金光撕裂阴霾，带着主宰生死的帝王意志，朝着已是强弩之末的秦天龙，轰然斩落！

秦天龙体内灵力已然枯竭，伤痕累累的身躯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量。

他疲惫地闭上双眼，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心中悲叹。

“外公无用。”

“渊儿，你的仇，外公报不了了……”

他带着强烈的不甘。

可眼下，已成定局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