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音乐,落地窗前坐着几个穿着洋装、烫着卷发的摩登女郎,正低声谈笑着。
苏曼卿站在吧台后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旗袍,胸前的珍珠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。她看到林默涵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:“陈老板,早啊!今天还是老规矩,曼特宁?”
“曼特宁,双份糖。”林默涵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,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——这是“情报紧急”的暗号。
苏曼卿端着咖啡走过来,放下杯子时,借着身体的掩护,用咖啡勺在杯碟边缘极快地敲了两下,代表“收到,安全”。
“最近生意不错啊,苏老板。”林默涵搅拌着咖啡,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托您的福,蒋夫人的一些随从也常来光顾。”苏曼卿笑着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不过,昨晚魏正宏的人查了三家舞厅,抓了几个可疑分子。风声有点紧。”
林默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魏正宏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张启明的叛变虽然没有直接指向他,但显然已经让整个台湾情报系统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“东西什么时候能送出去?”
“下午三点,有个跑船的兄弟去基隆,走水路。”苏曼卿用指甲划过桌面,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,那是经纬度坐标的简写,“江秘书那边催得急,说魏正宏这几天可能会调整燃油配额,我们要抢在他前面。”
林默涵点了点头。江一苇是他们在军情局安插的最重要的钉子,他的情报往往决定着整个潜伏网络的生死。但正因为重要,风险也最大。魏正宏那个老狐狸,对自己身边的机要秘书恐怕也不是全无防备。
就在这时,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阵冷风灌进来,伴随着皮鞋踏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。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美式夹克、戴着雷朋墨镜的男人,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彪悍的随从。他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阴鸷狭长的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正是魏正宏。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留声机的音乐还在流淌,但刚才还低声交谈的客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魏正宏这个名字在台北,尤其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