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冻饿而死的流民,车轮碾过泥水,发出吱呀的声响,透著一股让人心里发沉的寒意。
杨景看著那些板车远去,眉头微蹙。
这世道便是如此,弱肉强食,人命如草芥。
他如今虽在武道上有了一些成绩,却也只能护得自己和身边几人周全,所谓救世,还远非他能企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,转而凝神感受体内的变化。
化劲在经脉中缓缓游走,如同温顺的溪流,每一次流转,都带著一股温润的力量,滋养著四肢百骸。
与暗劲的刚猛不同,这股劲力更显圆融,仿佛与身体浑然一体,举手投足间,都能隐约牵引周遭的气流。
这般感受著,不知不觉便到了孙氏武馆。
门口的杂役弟子正打扫著门口的卫生,看到杨景走来,纷纷停下动作,恭敬地行礼:「杨师兄好!」
「嗯。」杨景点了点头回应,然后走进前院。
演武场上来到的弟子还很少。
杨景走到场中央,寻了块平整的空地,沉腰立马,开始演练崩山拳。
拳势展开,初时看似与往日无异,刚猛沉凝,虎虎生风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拳都蕴含著化劲的玄妙。
内劲透体而出,与空气摩擦产生细微的涟漪,让拳招的威力在无形中增幅。
流转间,更能巧妙地卸去自身发力的滞涩,使得招式愈发圆融流畅。
陆续来到武馆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,纷纷暗自赞叹:「杨师兄的崩山拳真是越来越厉害了!」
「你看那拳风,明明没碰到旁边的木桩,却能把上面的积雪震下来,可以想像,这一拳得多重,打在人身上,怕是一拳就能把人打烂!」
他们只觉杨景的拳术越发精湛,却没人能看出,此刻的他已经踏入了化劲境界。
这等境界的差距,已非寻常弟子能够窥探。
随著日头渐高,弟子们陆续到齐。
江浩洋背著个小包袱,一路小跑地冲进前院演武场,看到杨景练拳的身影,立刻停下脚步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,小脸上满是崇拜。
他攥著拳头,心里暗暗使劲,一定要好好练功,将来也要像杨师兄这么厉害!
没过多久,齐芸、赵文政等人也来了。
许洪也在其中,他穿著一件厚实的棉袍,脸色还有些苍白,显然上次叩关失败的损耗尚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