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沉了几分:「可谁想到,走到半路的黑风谷时,突然遭到了飞马盗的埋伏!对方人多势众,光暗劲高手就有四五个,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————」
「整个车队被他们一锅端了,药材全被抢走不说,连人都被活捉了。」
管家抹了把脸,声音发沉,「飞马盗心狠得很,把茂林少爷留下当人质,却把馆主打成重伤,让几个护卫送了回来,还留下话,让馆主准备十万两白银,三日后去黑风谷赎人,少一分,或是敢报官,也不能让孙氏武馆参与进来,否则就————就撕票!」
他顿了顿,眼底满是无奈:「茂林少爷是馆主唯一的子嗣啊,飞马盗就是掐准了这一点,知道馆主为了儿子,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凑齐赎金————」
杨景双眼微眯。
飞马盗横行鱼河县这么久,要说城里没有内应,他是断然不会信的。
估计刘馆主回来之后,就有人盯著刘家医馆有没有报官或者通知孙氏武馆了O
说话间,三人已走到内院正房门口,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想来是刘馆主正在里面养伤。
寒风卷著落叶掠过廊下,带著刺骨的凉意,杨景站在门口,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
十万两白银,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,即便对刘家医馆来说,也是难以承受的大数目,想要凑齐这笔钱,刘家医馆肯定要变卖干净,还要欠上许多人情、钱财。
更何况,飞马盗是否会信守承诺,还是个未知数。
杨景深吸一口气,跟著管家进了正房的门。
江浩洋跟在他身后,少年脸上没了往日的活泼,只剩下紧张与不安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窗纸被拉得严实,只留了一道缝隙透进些许微光。
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药味,混杂著一丝血腥气。
刘馆主躺在靠里的那张拔步床上,身上盖著厚厚的锦被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却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,显然伤势不轻。
他的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带著明显的滞涩感,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费力。
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,刘馆主费力地侧过头,浑浊的目光望向门口,当看清进来的是杨景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管家快步走到床前,低声道:「馆主,杨少侠到了。」
刘馆主缓缓点了点头,干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