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因有功而调离,岂非赏罚不明?若因太子倚重而外放,岂非示天下以猜忌储君?」
「臣斗胆直言,」房玄龄抬起头,目光坦然。
「汉王谋逆,太子殿下稳定朝局,有功于社稷。此时若调离其心腹能臣,恐令忠臣寒心,令宵小窃喜。」
「且朝局甫定,万勿再生波澜啊,陛下!」
这番话,已近乎直谏。
暖阁内气氛凝重。
长孙无忌也起身,沉声道。
「陛下,房相所言,乃老成谋国之言。」
「李逸尘之才,于东宫、于朝廷,皆有大用。」
「调任晋王府,实非其宜。且晋王开府,属官遴选可从长计议,不必急于一时,更不必以李逸尘充任。」
岑文本、高士廉也纷纷附议。
李??和程咬金虽未再多言,但神色间也满是反对。
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重臣,一个个如此坚决地反对自己的提议,心中那股郁气越来越浓。
他告诉自己,这些臣子是为了朝局稳定,是为了大唐江山。
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。
他们也是为了太子,为了那个越来越有储君威仪、越来越得人心的太子!
他缓缓靠回锦垫,闭上眼睛。
良久,才重新睁开。
「诸卿之意,朕知道了。」
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「此事……容朕再思。你们先退下吧。」
几位重臣对视一眼,知道此刻不宜再强谏,只得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暖阁。
走出殿门,寒风扑面而来。
几人站在廊下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
长孙无忌脸色阴沉。
陛下……究竟是何意?
汉王那些疯话,终究是入了陛下的心?
陛下这是起了制衡之心,太子如今声望日隆,陛下既欣慰,又……忌惮。
房玄龄叹息一声。
帝王心术,最难测的便是这『亲』字。
父子是亲,君臣是分。
陛下如今……怕是更多以君臣视太子了。
几人心中都是一凛。
「不行,」高士廉忽然转身,「我得再去见陛下。」
长孙无忌一愣。
「此时若不劝住陛下,一旦圣意传出,朝局必乱!」
高士廉沉声道。
「我是皇后舅父,亦是太子舅姥爷,有些话,我来说,或许比你们更有分量。」
房玄龄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也好。只是……言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