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涣散地扫过殿下站着的一众臣子,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句。
冗长的奏对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,直至日头高升,永平帝打了个哈欠,颇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示意朝会结束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拖着长调喊出“退朝”二字,群臣恭送永平帝,随后陆陆续续出了金銮殿。
谢清晏混在人流中,步伐不紧不慢,姿态从容。可他面上的倦意藏不住,眼底那圈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,连嘴角惯常挂着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都淡了几分。
“哟,谢大人昨晚是做贼去了?”
忽然,身侧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谢清晏侧头看去,只见戚怀舟正似嘲似讽地看着他,他不恼反笑,不疾不徐地回道:“岳父大人说笑了,小婿好歹是朝廷命官,哪会去做贼?岳父怎么忽然对小婿的事感兴趣了?”
戚怀舟像是被踩了尾巴,当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谁对你的事感兴趣了?”
“既然岳父想知道,那告诉岳父也无妨。”谢清晏微微顿了顿,脚步慢下来,往戚怀舟身侧倾了倾,压低声音,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,“小婿昨夜……努力让您抱外孙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戚怀舟的脸色瞬间僵住,他猛地侧过头,正对上谢清晏那张含笑的脸,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促狭之意。
戚怀舟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着谢清晏,气得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谢清晏不紧不慢地伸出手,替他顺了顺后背,语气体贴又无辜:“岳父大人息怒,您这般动气,莫不是嫌小婿不争气?竟这么久了,都没能让您如愿?”
戚怀舟被他这话气得眼前发黑,咬紧后槽牙,一字一字往外蹦:“混账东西!你还要不要脸?”
谢清晏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,低沉而短促:“瞧岳父这话说的,彼此彼此,您若是要脸的话,阿宁和大哥又是怎么来的?”
戚怀舟被这话噎住,怒目圆瞪,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谢清晏不等他缓过这口气,后退半步,正正经经地拱手一礼:“岳父大人,小婿还有公务在身,就先行一步了,我们改日再叙。”说罢,他转身迈步离去,步伐比方才轻快了几分。
戚怀舟半眯起眼,盯着那道渐远的背影,良久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