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?沈颜欢,你没长眼睛吗,分明是这东西往我身上撞!”方灼是家中老幺,自小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,她与沈颜欢一个任性一个跋扈,是出了名的冤家对头。
“呵!”沈颜欢与她方才一般神情嗤笑着:“我真是眼瞎了,竟然没有看到这树枝长了脚。”
“碧荷,快替方娘子整理发髻。”沈知渔缓过神,着急吩咐丫鬟将那缠在枝头的发丝取下来。
“我也来帮忙。”青辞见状,立马自告奋勇上前,这种明着扯头发的热闹,怎能少了她。
“你们……咝!”方灼还欲辩驳,可没说几个字,发丝便被扯得生疼,“沈颜欢,你强词夺理,欺凌弱小!”
“你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,算哪门子弱小!青辞、碧荷,仔细着点,这是齐王殿下最宝贝的花,可别让发丝伤了它。”沈颜欢眼神凌厉,逼得周围的贵女倒退了几步。
有那想出来主持公道的,也被身边人拉扯着袖子捂嘴。
“你有了指婚的圣旨又如何,齐王不过是个斗鸡走狗的纨绔,哪个皇子不比他强,总有一天……啊!”
沈颜欢笑靥如花,忽然手一松,那梅枝掉了,拉着方灼的头发直直往下坠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上前牵起沈知渔微凉的手,一脸无害道:“你们大抵忘了,谁敢欺我沈家人,我便亲自上门讨回来。”
沈颜欢眼睛一眨,众人心头一颤。
谁敢忘记,那年郑御史向沈伯明借了二两银子,本想赖账的,沈颜欢却上门打秋风,愣是在郑府住了好几日,把郑府折腾得鸡飞狗跳,最后没法子,只得用十两银子送这尊大佛出门。
“区区几两银子,你们就吓破胆了?”方灼见大摇大摆离开的姐妹俩,又见众人禁声的模样,越发气恼。
“哪里是银子的事,她行事不讲章法,方娘子,你还是少说几句,赵家妹妹的头发如今还没长齐。”李映月好的地送上了一面镜子,让向来注重仪容的人,看一看眼下的狼狈样。
马车上,沈知渔捧着手炉,却还是冷得打颤,她见沈颜欢打量着自己,眉目间添了几分疏离。
心下暗叹:沈颜欢倒是耐得住性子,上车许久,只盯着她看却不曾将疑惑问出口。
甚至马车到沈府前停下,她也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待青辞与碧荷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