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色未亮,沈颜欢便醒了她没有惊动谢景舟,只取了弓箭和鞭子,牵了马,悄无声息地绕过营地的外围,往北边那片林地走去。
晨间的林子静得出奇,露水打湿了草叶和低矮的灌木,马蹄踏过时,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。沈颜欢沿着昨日谢景舟提过的方向策马缓行,目光仔细扫过两侧的树影和地面上的痕迹。
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在一处岔路口勒住了马,路边的泥土上有一道新鲜的车辙痕迹,比寻常马车的轮距略窄,像是专门走林间小道的轻便马车。
她翻身下马,蹲下身,伸手按了按车辙边缘的泥土,土质还带着潮气,应当是昨夜或今早才留下的。
她沿着车辙往前走了几十步,车辙在一棵老槐树前消失,树下的泥土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,几片落叶被碾进泥里,像是有人在这里停过车,又调头原路离开了。
沈颜欢在槐树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,终于在树根背阴处发现了一小片碎布,灰褐色,布料细密,像是从衣袍下摆刮下来的。她将碎布捡起,翻来覆去看了看,没有明显的标识,便收进袖中,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的方向,然后翻身上马,沿来路返回营地。
回到营地时,谢景舟已经醒了,正在帐前系腰带,见她从北边策马回来,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迎上来:“怎么没叫我?”
“你睡得沉。”沈颜欢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,往营帐里走,“北边那片林子,确实有车辙,我顺着车辙找到了一棵老槐树,有人在树下停过车,多半是夜里来的,天没亮就走了。”
谢景舟跟进来,压低了声音:“能看出是什么人吗?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沈颜欢在桌边坐下,取出那块碎布摊在桌上,“只在树下捡到了这个。”
谢景舟拿起碎布看了一会儿,眉头微皱:“这布料像是寻常人家穿的,看不出是哪家的。”
“寻常人家不会大半夜赶着车往猎场北边的林子里跑。”沈颜欢将碎布收起来,“这事先放着,不急。”
两人简单用了些早膳,秋猎的第二日便开始了。比起昨日,今日的猎场热闹了许多,各府的家眷也陆续出现在围场边的观猎台上。沈颜欢远远看了一眼,永昌侯府的老虔婆坐在最前排,身边坐着几个穿锦缎的女眷,倒是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