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!那些次数…是送她去…伺候大人物的次数…钱是张建国和大人物的结算…”
“之前都是这样…二十年前…那七个…她们的代号…‘红’、‘白’、‘翠’…也在其他账本里…”张晓军瘫软如泥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在那里看到了无数盘旋的、无法安息的冤魂,“张建国记下所有…说是好对账…也能…关键时刻拿捏对方…他谁也不信…”
周幸以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、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怒火,那怒火针对的是这令人发指的罪行,是这冰冷残酷的算计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那致命的“清账”二字。
“所以,就因为田小雨可能惹怒了那人,还偷了这个能要你们命的账本,就必须‘清账’?就必须让她被狗活活咬死分尸?”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。
张晓军麻木地点了点头,声音如同梦呓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:“叔叔说…账本丢了是天塌了…她必须消失…绝不能留活口…不然我们都得死…那边的人…不会放过任何隐患…他们处理隐患,就像掸掉身上的灰…”
周幸以“啪”地一声合上账本,那声音如同盖棺定论。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张晓军粗重而绝望的喘息,以及那无声的、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罪恶。这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。
他沉默了片刻,让这份沉重充分沉淀,让法律的尊严在这寂静中无声地彰显。
然后,身体再次前倾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张晓军那涣散的、几乎失去焦距的瞳孔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、关乎另一个重要的人,也可能揭开更深阴谋的问题: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要楔入事实的深处,“你上次挟持的那个女警,桑榆,是谁点名要的?”
张晓军一愣,脸上闪过真切的困惑与更深层的、几乎成为本能的畏惧:“桑榆吗?那次…是吴厂长…吴永志突然从海外传来的消息,说有机会,务必把那个女警弄来…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,我叔叔还觉得太冒险,容易引火烧身,但吴厂长那边异常坚持,像是…像是非要她不可…好像她身上,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…特别之处…”
讯问室再次陷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