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嘲讽。一句“戴大人”,彻底划开了二人昔日所有的情谊,将过往的师兄弟情分,碾得粉碎。
戴志成面色微僵,眼底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轻叹一声,故作惋惜道:“当年凉州兵变,局势大乱,我以为你已然罹难,心中愧疚七年,日夜难安。这些年,我一直暗中寻访你的下落,只想弥补当年遗憾。”
“弥补?”
萧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寒意愈发浓重。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凛冽的杀气骤然铺开,压迫得周遭风沙都为之凝滞。
“戴志成,你当真不知自己当年做了什么?”
他目光锐利如锋,死死盯住戴志成故作坦然的眼眸,一字一句,低沉质问,声线裹挟着七年积压的血泪与恨意,震得空气微微震颤。“我萧家满门百余口,我恩师、我师兄师姐、无辜门生,尽数惨死火海刀下,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弥补,就想抹平所有血债?”
戴志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温和的假面终于裂开一丝缝隙。他收起了所有唏嘘惋惜,眼神转为深沉冷厉,褪去了人前的儒雅,露出了内里的凉薄功利。
“事已至此,旧事重提,又有何意义?”
他语气淡漠,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,仿佛当年的灭门惨案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往。“当年大势所趋,朝堂铁令压身,萧伯父固执己见,不肯归顺权贵,执意死守旧义,早已注定覆灭结局。我不过是顺势而为,保全自身,何错之有?”
“顺势而为?”萧琰眼底血色微涌,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,却依旧强行压制,语气愈发冰冷平静,“你受我萧家养育之恩,得我父亲倾力栽培,享尽师门庇护优待。危难之际,你不思报恩护主,反而开门揖盗,出卖师门机密,指认族人软肋,亲手将护你、助你的萧家推入万丈深渊。这就是你口中的顺势而为?”
“江湖道义,师徒恩情,在你眼里,竟比不上一身功名、一世荣华?”
一连串质问落地,字字铿锵,句句泣血。
戴志成沉默片刻,随即轻笑一声,笑意凉薄,毫无半分愧疚。“江湖道义值几斤几两?恩情情义又能换几分前程?萧琰,你终究年少天真,不懂世道险恶。乱世之中,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萧氏固守一隅,不识时务,覆灭是迟早的事。我不过是提前了结乱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