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盐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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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盐枭(5/6)

久,他缓缓转身,目光重新落在顾怀脸上,那目光里已没有了丝毫温度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审视货物的冰冷。

“五天,一百斤。可以,就按你说的,五五之数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
但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顾怀如坠冰窟:“公子是爽快人,刘某也不绕弯子,你们住在城外十里坡,那个...留在屋子里的老仆,身体似乎不太好?”

顾怀浑身一震,瞳孔猛地收缩。

刘全微微一笑,那笑容却让人遍体生寒:“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江陵地界不太平,公子还是要好生看顾才是。”

“五天,一百斤,”他重复了一遍,笑得很温和,“那刘某,就等公子的好消息了。”

......

走出茶楼,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,顾怀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反而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比起疯狂的溃兵,刘全这样能在乱世里做私盐生意的人要难对付不知道多少倍。

“好在谈成了。”一直握着刀的杨震回头看向茶楼,轻声说。

“是啊,谈成了,”顾怀的声音干涩,“但先别急着高兴...先回家再说。”

两人不再多言,加快脚步往城外赶,顾怀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,随着距离土坯房越近,越来越强烈。

推开那扇虚掩的、象征着他在这乱世唯一栖身之所的破木门--

一片狼藉,刺目惊心。

被砸烂的破箱,散落一地的杂物,碎裂的瓦罐,倾倒的水缸...

理所当然地没有找到方子,便通过这种方式来泄愤。

而在那片狼藉中央,福伯蜷缩着,花白的头发被血污黏在额角脸上,气息微弱,身下的泥土已被染成深褐色,墙壁上,那用血写就的、狰狞扭曲的“五天”二字,映在顾怀的眼底。

顾怀站在门口,身体僵硬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奔腾、咆哮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但他死死咬着牙,将那沸腾的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,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潭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福伯的鼻息,感受到那游丝般的气流,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。

就在这时,福伯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看到是顾怀,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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