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”

黑瞎子看着赵暮之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恳求与未雨绸缪的悲凉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是了。

他当年肯在醉仙楼，从那虎狼窝里救下被拍卖的赵瑾卿，很大一部分原因，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父亲，赵暮之。

在那个黑白颠倒、人心叵测的年代，赵暮之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，帮助过不少像他们这样游走在黑暗边缘、见不得光的人。

他给的价钱公道，从不趁火打劫，偶尔还会接济一些落难的同行。

现在想来，他一个文质彬彬的商人，除了用这种方式，暗中结交、施恩于他们这些拥有非常手段的“江湖人士”，还能有什么办法来为家人预留一条或许永远用不上的退路？

这是一种何等无奈而又心酸的未雨绸缪。

可惜...........据赵瑾卿后来的回忆，荣宝斋出事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，并没有任何一个她父亲曾经帮助过、寄托过希望的人前去救援。

而在她被人牙子拐走、辗转沉沦的那三年暗无天日的岁月里，也不是没有人认出过她是荣宝斋赵家的千金，但大多选择了明哲保身，视而不见。

如果.........如果那天，他没有恰好路过醉仙楼。

如果那天，不是赵瑾卿自己足够机敏，认出了他，并且孤注一掷地跳下来..........

等等！认出了他？！

黑瞎子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，瞬间照亮了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！

赵瑾卿既然能在醉仙楼那种地方，在那种危急关头认出他！

那证明什么？

证明在醉仙楼之前，他们必然见过！

而且一定给她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！

难道.........就是在她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？

就是这次？！

“我看先生眉宇坦荡，非是奸恶之徒，乃是可托付之人。若他日我妻小有难，还望先生多多照拂...........”

赵暮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带着沉甸甸的期望。

黑瞎子脸上那尴尬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。

后面的事........他照顾也确实是“照顾”了。

只不过是.........照顾得有点过头，直接照顾到..........

咳，床上去了。

一股莫名的心虚混合着难以言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