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京城半步,否则以谋逆论处。”
听到“赐白绫”三个字,温体仁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,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。他知道,朱慈烺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。没有牵连家人,还给温家留下了家产,让他们能回老家度日,这在明末的政治斗争中,已经是天大的恩典。若是换做其他掌权者,恐怕早就将温家满门抄斩,以绝后患。
他连忙挣扎着从太师椅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,然后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缓缓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谢殿下手下留情!老臣……老臣无以为报,只能来世再为大明效力!”
随后,他又转向皇宫的方向,眼神中满是眷恋与遗憾,轻声说道:“陛下,老臣侍奉您十七年,未能为大明鞠躬尽瘁,未能帮您平定内忧外患,实属遗憾。如今老臣要走了,愿陛下保重龙体,愿大明国泰民安,愿皇太子能带领大明走出困境……”
磕完头,温体仁缓缓站起身,从李若琏手中接过那根洁白的白绫。白绫质地柔软,却像一块千斤巨石,压在他的手中。他紧紧攥着白绫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着书房走去。
李若琏看着温体仁略显佝偻却依旧挺直的背影,没有多言,只是一挥手,带着锦衣卫们有序地转身离开了温府。他知道,作为崇祯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内阁首辅,温体仁有自己的尊严,绝不会苟且偷生,更不会拖累家人。给他留些体面,既是皇太子的旨意,也是对一位老臣最后的尊重。
“父亲!”李若琏等人走后,温俨和温吉再也忍不住,立即跪倒在温体仁面前,放声痛哭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“父亲,咱们再想想办法,求求皇太子开恩,饶您一命好不好?儿子还不想失去您啊!”
温育仁也红了眼眶,强忍着泪水,上前想要劝说,却张了张嘴,不知该从何说起。他知道,皇太子的旨意已下,不可能更改,再多的哀求也无济于事。
温体仁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扶起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,用衣袖轻轻擦去他们脸上的泪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地说道:“不要伤心,也不要怨恨。皇太子能饶过你们,给温家留下血脉,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