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又默默咽了回去。
他慌忙转头,指尖无意识抠着石堆缝隙,看向身旁年长的同伴,满眼茫然错愕。
年长修士用力咽下口中干粮,喉结重重上下滚动一圈。
他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碎屑,快步上前两步,又猛地顿住脚步,不敢再靠近分毫。
“你……”
陆佰慢悠悠转过身,单手随意搭在腰侧,漫不经心扫了对方一眼。
眉梢微挑,指尖轻轻敲击着腰畔光脑,带着几分惯有的张扬戏谑。
“怎么?”
他唇角扯出一抹淡笑,声线散漫。
“没见过人从副本里活着走出来?”
年轻修士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蹲下身慌忙捡起地上漏水的水囊,指尖攥紧囊身。
“您……您进去了大半年了。”
他垂着眼盯着地面水渍,声音发飘。
“这座副本标注最高危,榜单上早就判定生还概率近乎为零。”
他顿了顿,脚尖轻轻蹭着发烫的石阶,声音压低几分,带着一丝难言的沉重。
“驻守的所有人,都以为您早就折损在里面了。”
陆佰抬步的动作骤然顿住。
他微微偏过头,单手插进军袍侧袋,目光稳稳落在年轻修士脸上,静静打量片刻。
确认对方没有半句玩笑,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诧异。
他抬手调出光脑,指尖轻点亮起屏幕,另一只手搭在臂弯。
光屏上的时间清晰浮现,距离他入副本当日,整整七个月零十一天。
陆佰指尖微微一顿,身形缓缓站直,指腹轻轻摩挲光屏边缘。
七个月。
他身处轮回之中,体感撑死不足一月。
副本内部的时空规则扭曲了感知,拉长、压缩所有时间刻度。
他清晰记得自己闯过九条岔路,击溃数道时空残影,拆解四道阵机。
还在长廊夹层石壁中,寻到一卷尘封千年的古阵残图。
所有经历叠加,在他主观感受里,不过短短一月光阴。
外界却已经悄然流逝大半年岁月。
他沉默片刻,指尖轻按关闭光脑光屏,随手将器件揣回袖中。
抬眼望向远处天际,低声自语,语调平淡无波澜。
“半年多了啊。”
比想象中的时间的要久很多。
年轻修士站在原地,双手背在身后不停交搓,视线来回在他、身后紧闭的石门之间打转。
他悄悄挺直脊背调整站姿,语气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