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。
此村百姓借着河水冲出的淤泥,开垦出些许薄田,再加上河里的鱼虾,日子倒也能勉强过活。
此地支流名为落石河,正值汛期,水面极广,水流湍急,浑浊的河水中夹杂着不少枯枝败叶,甚至还有从上游冲下来的石块。
“水生,今晚的收获可不好啊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头戴蓑帽的老汉,正吧嗒地抽着手中的旱烟,望着眼前尚泛着淡淡灰青色的河面,面带忧色。
他旁边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,四十来岁,面容粗糙,双手布满老茧,一看就常年在水边劳作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,汉子借着微弱的晨光,打量着刚收起的一网鱼虾。
“是啊,这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。”名为水生的汉子声音沉闷,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水生,我听说你那儿子拜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师名下,可是真的?”老汉话锋一转,突然问道。
“嗯,那位老前辈见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有几分武学天赋,就带走调教了。”
谈到儿子,水生面上浮现出几分骄傲之色,点点头道。
“那你还这么辛苦干什么,等你儿子学成归来,你等着享福就是了。”老汉羡慕地说道。
“那哪能,我有手有脚,用得着他一个毛头小子养?”
话虽这样说,但水生黝黑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“我再去看看下一网。”说着,水生便上前拉起岸边的另一副渔网。
“有大鱼。”
刚一上手,水生就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,大喜地喊着老汉过来帮忙,两人哼哧哼哧地将渔网拉上来。
“看这分量,莫不是条……”
老汉扒拉着渔网,但话还没说完,就瞪圆了双眼,面上浮出惊骇之色,结结巴巴道,“是个死人!”
“死人!”
水生听到这话大惊,赶忙扯开卷成一团的渔网,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影。
人影少年模样,衣衫破碎不堪,剑眉高鼻,即使皮肤被河水泡得有些发白,但眉宇间的冷厉也未曾散去。
水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,想要探探少年的鼻息,可就当他靠近的刹那,少年双眼猛地睁开,一道精光闪过,接着瞬间暴起,身形如鬼魅般来到身后,反手制住了他。
“你们是谁?”
秦安开口,右手掐住水生的喉咙,目光扫向一旁的老者。
“好汉饶命,好汉饶命!”
老汉惊惧,吓得双腿一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