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都不曾脱落,两鬓黑发结成冰晶垂下,他睁大双眼望着天空,似是怒吼命运不公。
“师父!”明瑶颤动着嘴唇。
两年多以来,宋轻风每周都会讲道,虽然明瑶只是上百弟子中普通的一个,但是在明瑶心里,宋轻风是她的第一任师父,启蒙恩师。
现在他的师父却被人刺穿,死不瞑目。
殿前,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,气息全无,身上满是血痕,头上,肩膀上披上了一层白雪。
看清了此人的样貌,就连明瑶也忍不住跪了下来。
死者正是玄山宗宗主,穆观。
也是穆云的父亲!
“对不起!”
如果自己在察觉到危险时第一时间通知大家,就不会这样了。
明瑶陷入了深深地自责。
她流出两行清泪,用力地磕着头。
“对不起,宗主,对不起,穆云!”
明瑶一直念叨着。
直到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出。
“爹……?”
明瑶灵魂猛地一震,这一声重重地轰在她的心头。
额头磕出了血,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,她缓缓站起,退后两步。
比起自己和金萱,更应该发泄的是穆云。
“爹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穆云跪下来,抚摸着穆观的脸,手指传来的冰冷的寒意时刻刺激着她的大脑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出去了几天竟成为了永别。
金萱无力地坐在地上抽噎,她对这里何尝没有感情?
不久,穆云抱头痛哭。
明瑶站在最后,双手紧紧攥住,指甲刺激肉里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伤。
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,明瑶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也绝不会预料到竟然是灭门之祸!
远远望去漫山遍野尽是血与骨,在白雪的掩盖下是那么讽刺。
灵雅居、武斗场、学堂、任务阁以及藏书阁,每一处地方都变成了废墟,每一处都有几十上百人丧生。
紫衣,白震,蓝河以及所有无辜的弟子,他们不过十几岁,正值风华正茂。
她的老师,张聪,被弟子们戏称“老山羊”,可是没有一个弟子因为他的严厉而不尊敬他。
张聪老师不过是凡人,他却也死在了修士的宗门。
张聪的身体完好,五脏六腑却被直接震碎,七窍流血而死。
跪在尸体旁,明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。
一旁的金萱早已哭成泪人。
想起曾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老师打手板,恍如昨日。
张聪老师如启蒙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