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……”
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旁顾溪知一眼。
顾溪知出声制止了怒不可遏的贺副将,单手把玩着手中酒杯,依旧默不作声。
良姜则上前,拿起桌上狼毫,在宣纸之上龙飞凤舞,一气呵成。
“方乘煦,我知道,你们如此处心积虑,就是为了逼我自请下堂另攀权贵。
今日已经撕破脸,我也不敢再与你有任何瓜葛。今日你还我嫁妆,我便签下这和离书,还你自由身,自此两不相欠!”
方乘煦自然是求之不得,一口应下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良姜微微一笑,让于妈拿来自己的嫁妆单子与账簿,展开在方乘煦的跟前:
“我的嫁妆里,珠宝首饰,绫罗绸缎,送于小姑与婆母的便罢了,零零碎碎的物件我也不在乎。
唯独这陪嫁的银子,一共是八千两。这一年多贴补方家,再加上为方家还债,共计花销七千八百五十二两,账簿之上都有详细记载,你只需还我这银子即可。”
方乘煦一愣,方才知道自己大话说得太早了。
方老太太再也忍不住,又厚着脸皮跳出来:“好你个良姜,简直太有城府了,竟然将账记得这么清楚!”
良姜眨眨眸子:“这账簿不是母亲手把手教我的吗?你七天一查账,每一笔收支都心知肚明,怎么反倒是我的不是了?”
“那又如何?你是方家人,为方家人花银子天经地义!你自己吃喝拉撒难道不算?岂有收回的道理?
大家全都评评理,哪有这样为人儿媳的!”
方家族长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前十年看婆,后十年看媳,你不仁在前,就不能怪人家不义!还有脸吞人家嫁妆?”
“他叔公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?咱才是一家子!”
“偏理不偏亲,这事儿就是你们娘俩做的不光彩!适才也是你亲口所言,夫妻和离,嫁妆当还,岂能出尔反尔?
乘煦,你但凡还要一点颜面,就赶紧应下,别再继续丢人现眼了。”
方乘煦讪讪地道:“我不是不应,只是这数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。府上现如今……”
方家族长见他一脸窘迫,顿时领会,转向良姜:
“乘煦刚回京,手上许是不凑巧。你若信得过叔公我,就让乘煦给你写一张借据,待封赏下来,慢慢偿还,你俩意下如何?”
良姜并不将这点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