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手都没松,紧抓着匕首相持着,在水中缠斗。
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谢令淳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,一双臂膀环着她的腰将她往后拖,闪出空档,男人一脚踹在妙空的肚子上。
只听声音就知道这一脚极重,妙空登时疼得松开了两手,捂着肚子在水里打起滚来。
谢令淳惊愕地扭头去看,月色下,贺汝正的面孔半明半暗,素日沉静黯淡的双眼闪烁着晶亮,无声地朝她看来。
谢令淳诧异道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贺汝正没有急着解释,抱着她的腰将她提出了水,转身去把水中的妙空捞出来,按在地上。
谢令淳脚上都是伤,浑身湿透,方才还呛了几口水,鼻腔很难受。
她弯腰咳了几声,将脸侧湿淋淋的乱发抹到耳后,冷眼朝那妙空看去。
妙空杯贺汝正按着跪到地上,他脑袋上被砸了一下,后背挨了一刺,腿上也被划伤,浑身都是血,正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贺汝正揪着他的头发,将他抬起脸来。
“罗彦,真的是你。”
谢令淳蹙眉,“你认识他?”
贺汝正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说:“他祖父原是国子监祭酒,五六年前,他祖父在诗会上喝多了就,作了一首反诗,还引得民间大肆传播,因此获罪,他们家的男丁都论谋逆处,获了死罪,他那时年纪小,应该是被罚去做苦役了,没想到他会在这里。我与他幼时见过,今日下山时,遇见他就觉得眼熟,只是这么多年过去,样貌有变,我一时没想起来他,今晚快要登船时,才猛地想起他是罗彦。”
那罗彦跪在地上,偏着头只是冷笑。
贺汝正又道:“我去了那寺庙里好几次,都没遇上他,便猜他是认出了我,故意躲着我,估计是怕我发现他在这儿,揭露他从流放地逃走的事情。我想他既然认出我,也会认出公主,又思及他如今的处境,怕他对公主不利,就匆匆赶了回来。”
谢令淳深深看了贺汝正一眼,没有说话。
罗彦斜眼看着贺汝正,语气嘲讽道:“贺汝正,幼时你我也算是同窗,一起进学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如今我是落魄了,而你呢,给这个女人当狗!哈哈哈——”
贺汝正冷声道:“你既然从流放地逃了出来,苟且偷生,为何不安分守己,胆敢谋害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