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盖下,两人的腿几乎要挨在一起。
【老子真是个天才!…等等,这毯子怎么这么热?她是不是偷偷放电了?】
他会在看到电影里某个搞笑片段时,笑得“情不自禁”地朝后一仰,肩膀“不小心”撞到欧阳晓月的肩膀,一触即分。
他甚至会小心翼翼地,将自己一边的蓝牙耳机分给她,分享一首他“最近特别喜欢的”舒缓纯音乐,两根白色的耳机线,像某种脆弱的纽带,暂时连接了两个人。
在这半个月里,两人在沙发上的物理距离,以毫米为单位稳步推进。从最初的对角线遥望,到如今几乎共享同一个沙发扶手。
欧阳晓月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。
她看着这个男人时而靠近,时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,时而又找出各种笨拙得可笑的理由重新贴回来。他那副强装镇定却又漏洞百出的样子,那双眼睛里闪烁的、混合着渴望、恐惧和挣扎的复杂光芒…
这一切,竟然与她记忆中,许多年前那个在她面前青涩紧张、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苏祈安,慢慢地、一点点地…重合了。那个被她亲手撕碎、最终变得冰冷绝望的男人,外壳似乎正在剥落,露出里面她以为早已消失不见的、笨拙而柔软的内核。
这个发现,让欧阳晓月那颗被冰封已久的心,最深处的地方,极其细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…悸动了一下。她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,却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些许。
周末,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欧阳晓月正在处理一份紧急的海外合同,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。
苏祈安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。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,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幽灵,在门口徘徊。
他走进来,将咖啡轻轻放在她的手边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看你忙了一上午,歇会儿吧。”
欧阳晓月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祈安也不离开,就在书房里那排巨大的书架前晃悠,假装找书。抽出一本,翻两页,放回去。又抽出另一本。
【《论人类意识的形成》…看不懂,过。《全球宏观经济分析》…头疼,过。《代数几何》…我靠!噩梦!快拿走!】
过了一会儿,他又凑过来,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条款:“这个地方的表述是不是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