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:“晓月……我……”
欧阳晓月没看他,只是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递了过去。动作自然,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。
“擦擦。”她声音平淡。
然后,她转身,对莫雅楠说:“雅楠,麻烦你安排人照顾他一下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甚至没有再看陈明轩一眼,径直转身,离开了急诊室。深色的披肩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决绝而冰冷的弧线。
陈明轩捏着那张纸巾,看着欧阳晓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期盼、委屈、卖惨……通通僵住!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忽视、被当成空气的……巨大的屈辱和冰冷!他感觉鼻梁的剧痛瞬间蔓延到了心脏!比苏祈安那一拳还要疼!还要致命!
莫雅楠站在一旁,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沙发上失魂落魄、狼狈不堪的陈明轩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。她拿起那张纸巾,默默地帮陈明轩擦掉额角的冷汗和未干的血迹。急诊室里,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,和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名为“沉默”的尴尬。
宴会厅的喧嚣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,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门扉隔绝,只留下庭院里几盏昏黄的地灯,在深沉的夜色中投下暧昧不清的光晕。苏祈安又打车回到了宴会厅。他像一只蛰伏在阴影里的夜行动物,悄无声息地缩在酒店侧门旁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。昂贵的藏青色西装沾上了夜露和草屑,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枝叶刮得凌乱不堪,脸上还残留着冰水溅射的湿痕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狼狈。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树干,身体紧绷,耳朵却竖得像雷达,捕捉着庭院里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【不能走……】
【现在还不能走……】
【得确认……】
【确认欧阳晓月……】
【真的带陈明轩去医院了!】
【确认我的‘苦肉计’……】
【奏效了!】
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孤注一掷的期待!【打也打了!骂也挨了!脸也丢尽了!工资卡估计也冻结了!五个亿眼看要泡汤!要是再不成……老子就真他妈血本无归了!】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……蹲守的耐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夜风吹过树丛,发出沙沙的轻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