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脑袋画著数字八,将紧绷的肌肉活动开,松解了深层的紧张。他后怕地抚摸了一下颈侧的印记,问询道。
「晋升仪式后,都发生了什么?」
「我不太清楚,这一点还请问氏族长吧。」
加文思考了一下,又补充道,「但当我见到你时,你的脖颈血肉模糊一片,内部长满了菌类的根系。」随后,他描绘起细节,解释道。
「当时你的情况很糟糕,菌丝侵入了脊柱神经,纠缠在动脉上,完全糊在了一起,乱糟糟的。一不小心,你就会大出血,或者脊髓断裂。」
希里安的表情僵硬,嘴角微微抽搐。
「若是在别的城邦,这一伤势确实有些麻烦,但别忘了,这里可是伤茧之城。」
加文话音一转,自傲道。
「除了在剔除菌丝上,稍稍麻烦点了外,慈愈之力几乎抚平了你所有的伤痛。」
希里安揉了揉脖颈,毫不客气道。
「显然,慈愈之力的治疗还不够彻底。」
「你把慈愈之力当做了什么?肌肉劳损这种事,麻烦去找专门的理疗师放松,好吗?」
轻松地抱怨了一句后,加文的语气变得沉重,充满了担忧。
「你当时的伤势很严重、很复杂。
不止有菌丝侵入了你的脖颈,更有浓重的混沌威能附著。
我们几乎是一边用疗愈之力控制伤口,一边由除浊学者持续净化,避免你本身成为一个扩散的污染源。」
希里安沉默了一阵,鞠躬道。
「谢谢你,加文修士,还谢谢你们所有人。」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习惯了身后有这么一支强悍、沉默的医疗团队存在了。
无论自己伤成什么样子,只要还有一口气吊著,爬回亚妮大教堂,加文等苦痛修士,总能从死神的手中夺回生命。
但希里安忘记了,慈愈之力并非没有代价。
他大可以直接昏迷过去,醒来再度接管康复的肉体,而那些为他治疗的苦痛修士们,则是实实在在地分担了折磨与痛苦。
加文愣了一下,意外于如此突然的一句感谢。
他摆了摆手,客气道。
「没什么,各司其职罢了。」
「嗯,各司其职。」
希里安肯定地点点头,再次用力地扭了扭脖子,崭新如初。
两人朝著走廊深处走去,他想起刚刚的对话,好奇道。
「加文修士?」
「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