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解”她的“特殊存在”,平静地、清晰地“看见”并“接受”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此刻,这就够了。
足以让她那濒临崩溃的、内部厮杀的系统,获得一丝喘息之机,获得一个可以暂时依附的、名为“林深的定义”的、相对稳定的“锚点”。
她看着林深,眼泪无声地流淌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最终,她只是向前一步,如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将额头轻轻地、试探地、抵在了林深的肩膀上。
没有拥抱,没有更亲密的接触,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、依靠般的动作。
林深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她将额头抵在自己肩头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那无声汹涌的泪水浸湿肩头的衣料。他的目光依旧平静,望着前方荒芜的废墟,仿佛一尊沉默的、接纳一切的山岩。
风,继续吹过。
废墟,依旧死寂。
但某些东西,已经不同了。
过了很久,久到三鹰的颤抖渐渐平息,泪水不再汹涌,只剩下轻微的抽噎,她才缓缓地、极其不舍地,将额头从林深肩上移开。
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,看向林深。她的眼神依旧复杂,充满了未散的困惑、残存的痛苦、深沉的疲惫,但最深处,那抹几乎熄灭的、属于“三鹰朝”的执着光芒,似乎重新稳定了下来,虽然微弱,却不再摇摆欲坠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用嘶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。
谢谢他没有抹除她。
谢谢他没有嘲笑她。
谢谢他给了她一个“定义”,一个“锚点”。
谢谢他……允许她此刻的靠近与脆弱。
林深看着她,微微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这句“谢谢”没有必要。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问道:“能自己回去吗?”
三鹰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显得有些茫然。她的系统虽然暂时稳定,但消耗巨大,内部依旧一片狼藉,需要时间“自检”与“修复”。
林深似乎理解她的状态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送你到附近。之后的路,自己可以吗?”
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、最大限度的、不越界的“帮助”了。毕竟,他们现在的关系,依旧处于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中。他是“观察者”与“被观察者”,是“特殊存在”对“特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