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了进来。
会议室瞬间死寂。
所有声音,所有动作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齐刷刷地投向门口,投向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。
黑色的、简单的作战服,略显宽大,衬得身形有些清瘦。黑色的碎发有些长了,柔顺地贴在额前,遮住了部分眉眼。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,但皮肤下似乎流淌着一种玉石般的、冰冷的光泽。他的步伐很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与周围空间微微脱节的“轻”,踏在地板上悄无声息。
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,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缓缓抬起,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或震惊、或骇然、或茫然、或难以置信的脸。眼瞳是极深的黑,如同无星的夜空,又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。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无波,也没有了重伤后的疲惫黯淡,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与寂灭所有奥秘的“空”与“静”。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无不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抑制的战栗与寒意,仿佛自己所有的念头、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存在,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,变得微不足道。
林深。
他回来了。
在“消失”于太平洋深处整整一百天后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为世界献身、化为虚无之后,他如同一个幽灵,一个幻影,一个从最深噩梦中归来的亡魂,就这样平静地、突兀地,重新走进了这个他本该熟悉、此刻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世界。
他走到长条形会议桌尽头,那个原本属于会议主持者、但此刻空着的主位,很自然地,拉开椅子,坐了下来。
动作流畅,仿佛他从未离开,一直就坐在那里。
然后,他微微抬眸,目光落在坐在主位侧下方、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凝滞、金色圈纹几乎停止旋转的玛奇玛脸上。
他的嘴唇,微微动了一下。
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沙哑,仿佛许久未曾说话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却清晰地传入会议室每一个人的耳中,如同冰冷的锲子,钉入死寂的空气:
“继续。”
他说。
没有解释,没有寒暄,没有宣告回归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继续。”
仿佛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,去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