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区域,聚集着更浓重的、混合了暴力冲动、屈辱、愤怒以及一丝扭曲兴奋的“概念云团”。那里可能是某个不良少年团体的聚集点,或是欺凌事件的高发区。
林深默默地将这些“坐标”标记在意识地图中。他像一位潜入敌后的侦察兵,不动声色地绘制着这片“概念战区”的详图。
下午的课程在平淡中流逝。放学铃声响起,教室瞬间被解放的喧哗填满。值日生开始打扫,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匆匆离开,剩下的则三三两两商量着去哪里打发时间。
林深收拾好书包,没有立刻离开。他今天的“观察任务”还包括对学校几个重点区域的实地勘察。他第一个目标,是位于旧校舍地下的废弃社团活动室区域。根据他之前从学校内部网络(被他悄无声息地渗透了)获取的、十年前的部分旧档案记录,以及一些学生间流传的、真假难辨的怪谈,那里曾是某个早已解散的、性质可疑的“特殊兴趣小组”的活动地点,后来因为“不明原因”被封锁。在“战争”恶魔的概念污染模型中,这种承载了过往负面集体记忆、又被刻意遗忘和封锁的“幽闭空间”,往往是概念沉淀和畸变的理想场所。
他背着书包,如同一个因为迷路或好奇而误入偏僻区域的学生,不紧不慢地走向旧校舍。旧校舍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建筑,颇有年代感,大部分教室已经废弃,只作为仓库使用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越靠近这里,空气中那种属于“青春”的喧嚣与活力便越发稀薄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灰尘味、霉菌味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
不是真实的血腥味,而是一种概念上的、类似于“干涸血迹”、“生锈武器”、“陈年恐惧”混合而成的、令人不适的“气息”。普通人可能只会觉得这里“阴森”、“不舒服”,但在林深的感知中,这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,清晰标示着此地的“异常”。
旧校舍的正门锁着。林深绕到侧面,找到一扇锈蚀的、看起来并不牢固的消防通道铁门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锁孔附近轻轻一点。没有声音,锁芯内部的结构在微观层面被一股无形的、纯粹的“秩序”力量暂时“梳理”、“规整”,内部锈蚀的零件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