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有些不敢去看刘树义的眼睛,怕在刘树义眼里看到失望之色。
越是骄傲的人,越受不了自己在意之人的失望。
“我明白。”
谁知这时,刘树义温声道:“便是我,现在都还没有突厥谍探的丝毫线索,还没明白突厥谍探究竟是如何控制拔灼,如何作案的,此人着实难缠,崔参军现在又束手束脚,暂时没有发现很正常。”
崔麟听着刘树义的话,下意识抬起头,当他确认刘树义脸上只有理解,而无丝毫失望时,下压的嘴角终于重新上扬,弯曲的脊背也重新挺直。
“再给我点时间,我一定找到谁有问题。”他说道。
刘树义点头:“好,崔参军尽管去做,即便暴露我们在找突厥谍探的事也无妨。”
“可以让薛延陀使臣知道突厥谍探的事?”崔麟诧异。
刘树义微微颔首:“我们之前隐藏突厥谍探的消息,是不想打草惊蛇,想趁着突厥谍探行动时,揪出他来,但现在,突厥谍探已经动手了,且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,这种情况下,我们再隐藏也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而且,及时公布突厥谍探的消息,也能让薛延陀使臣们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,能让他们放松下来,知道我们大唐不会因此为难薛延陀。”
“并且这些使臣一直在一起,对彼此最了解,公布此事后,或许他们能为我们提供一些重要线索。”
听到刘树义的话,崔麟当即道:“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,我这就去再问一问他们,这一次,我一定要找出那个藏匿极深的谍探!”
说完,他便毫不迟疑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房间。
看着崔麟风一般的消失于视线中,赵锋忍不住道:“这……真的任他就这样去公布突厥谍探的事,去询问薛延陀使臣?”
杜构想了想,道:“要不然我跟着过去?”
刘树义摇了摇头,看着崔麟远去的背影,道:“任他去吧,他虽然平时过于自信,但刚刚也算碰了脑袋,会长教训的,而且……”
他眸光微闪,道:“我也想瞧瞧他这只打草惊蛇的棍子落下后,会不会真的有蛇被惊起。”
听着刘树义这带着深意的话,杜构深深看了刘树义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时,内室有脚步声传来。
刘树义心中一动,迅速转身,果然见杜英走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