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嗅了嗅,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上,淡淡道:「那先生怎么看?」崔书淮沉吟片刻,缓缓道:「以属下之见,陛下不处置太子,恰恰说明陛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若陛下当真认为太子有罪,以陛下的性子,早就废黜太子另立储君,绝不会拖到现在。陛下迟迟不动手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证据不足,要么是陛下已经查到了什么,但因为某些原因不愿立刻发作。」
姜晏一笑,目光看向水榭外那一池残荷,轻声道:「先生觉得是哪一种?」
「属下以为是后者。」
崔书淮眼神微凝,语气也沉了几分:「殿下,魏王殿下这几日很安静。」
姜晏平静地说道:「表面上的安静罢了,我这位四哥只是看起来沉得住气,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,他比任何人都急切。」
崔书淮没有否定。
姜晏沉默片刻,忽然满含深意地叹了一声,问道:「先生,你说这世上的事到底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?」
崔书淮道:「殿下此话何意?」
「太子殿下,四哥,五哥,还有那位被废为庶人的二哥,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,都觉得是在为自己争取应得的东西,可到头来谁又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?」
姜晏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怅然,徐徐道:「太子殿下仁厚宽和,却被人指控魇镇天子。四哥魏王精明强干,如今却惶惶不可终日,已经在崩溃的边缘。五哥代王和薛淮斗了好几年,最终不过是黯然退场,至于二哥楚王,更是早早便退出了这场角逐。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,也都有自己的苦衷,可最终的结果却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。」
崔书淮微露不解,低声道:「殿下,您这是在感慨什么?」
姜晏幽幽道:「本王只是在想,这场风波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尘埃落定。」
「属下以为,快了。」
崔书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意味深长地说道:「只要殿下谨守本心,自然能立于不败之地。」姜晏轻轻一笑,却没有再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水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王府管事快步走到水榭外,躬身禀报导:「殿下,宫中来人,传陛下口谕。」
姜晏和崔书淮对视一眼,随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,淡淡道:「先生,你先回书房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