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九天会在涪城的据点。九天会的人查验了信物之后,才一路护送他来蓉城的。他们也并没有进城,而是直奔这城郊的别院而来。
这一路上,无论是护送他的人,还是沿途歇息之处,都安排得周到隐秘,令人不得不叹服。
六月略带得意地笑道:「那当然,九天会可是蜀中最有钱的商会,我们小姐比申家还有钱呢。」
谢奂扬眉道:「阿梧去年能带著六月姑娘去京城,想来姑娘也是阿梧身边最信任的人了。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六月道:「小姐最信任我了。」
「看出来了。」谢奂点头道:「连去京城劫天牢那样的事情,阿梧也愿意带著六月姑娘去。」
六月眨了眨眼睛,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懵懂茫然。
「世子在说什么?六月好像听不懂。」
谢奂低笑了一声,道:「没什么,听不懂也好。」
六月轻哼一声,扭过头去专心带路,再也不敢回头跟谢奂搭话了。
两人穿过外围的桑林、杏林、竹林,才踏入了别院的后园。
远远地谢奂就看到一座小楼伫立在一片竹林中。即便已经是万物萧条的季节,翠绿的竹林依然让这里充满了生机和幽静。
谢奂跟著六月踏上小楼,还没上到二楼就听到楼上传来阿梧的笑声,「大哥来了?」
谢奂踏上楼梯,还没来得及回应妹妹,脸上的笑意就瞬间冻结了。
「夏璟臣!你怎么会在这里?!」谢奂脸色一沉,盯著不远处倚坐在棋桌旁,正一手拈著棋子低头看著棋盘的男人道。
跟做了伪装的谢奂不同,夏璟臣可是丝毫没有伪装的。即便跟他并没有什么交情,谢奂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。
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,平日里见过的夏督主总是一身锦绣官服,高冠束发,衣冠楚楚眉眼冷寒的模样。
此时的夏璟臣却是长发披散,只用一根发带随意系著,身穿一身暗青色长袍,神色悠然闲适,颇有几分魏晋名士之风。
但正是这份随意闲适,让谢奂瞬间有一种汗毛竖立之感。
这种悠然闲适,甚至带著几分亲昵的慵懒,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。
无论是合作者,还是朋友。
脑海中如被一道惊雷劈中,谢奂甚至顾不得多想,腰间的长剑锵然出鞘,直指不远处的夏璟臣。
「夏、璟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