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金色火焰的刹那,没有化为灰烬,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燃料,猛地爆燃起来!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淡金色气流瞬间升腾而起,如同有生命的灵蛇,精准地分流向船舷两侧那些奋力划桨的纸兵!金光注入纸兵体内,它们身上流转的符文骤然一亮,划桨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有力!扁舟的速度再次飙升!破开的水浪发出更大的哗啦声!
一张,又一张。
温晚舟面无表情,动作却越来越快。厚厚的一沓金票银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。每投进一张,她紧抿的唇线就绷得更紧一分,眼底深处那属于商贾世家子弟对财富本能的心痛和惋惜,几乎要溢出来。那是真金白银,是温氏商阀在乱世中安身立命、撬动风云的筹码!此刻却像最普通的柴薪,投入这冰冷的铜盆,化为驱动纸兵的动力!
铜盆里的金色火焰跳跃着,贪婪地吞噬着代表巨额财富的纸张,散发出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光芒,映照着温晚舟苍白的侧脸。那光芒越盛,她锦囊里的票券就越薄。很快,金票见底了,只剩下那些同样价值不菲的银票。她毫不犹豫地继续投入。
“烧!烧钱!这他娘的……”
霍斩蛟看着那跳动的金焰和飞速减少的票券,忍不住爆了粗口,脸上肌肉抽搐,“老子在战场上砍一百个脑袋,也换不来这一张票子!温娘子,你这……太败家了!”他心疼得直抽冷气,仿佛烧的是他的军饷。
温晚舟头也不抬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麻木:“闭嘴!命比钱重!霍将军若舍不得,大可以跳下去游!”她手中动作不停,一张银票又化为金色的气流。
霍斩蛟被她噎得直翻白眼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船在幽暗的河道中飞速前行。前方水流愈发湍急,水声轰鸣如雷,巨大的漩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散发出恐怖的吸力。纸兵们划桨的动作虽然依旧精准,但明显能感觉到一丝迟滞。它们身上流转的金光变得黯淡了许多,如同电力不足的机械。
温晚舟的手再次伸进锦囊,指尖却只触碰到薄薄的一层。她脸色骤变,飞快地将仅存的最后几张银票掏了出来:只有区区三张!而且面额远不如之前燃烧的那些!
“糟了!”
温晚舟失声叫道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