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探针,沿着因果线逆流而上,掠过无数文明的兴衰剪影,穿透维度屏障细微的**。他在寻找那份独特的“饥饿”波动,那份被永恒囚禁所酝酿的、足以让恒星战栗的纯粹恶意。
时间在王座领域失去了意义。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万年。终于,巴诺雷的眼眸骤然亮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
在他的感知中,于第七宇宙边缘某处,空间像皮革般扭曲成无法理解的拓扑结构,时间在那里断流、打结。一个庞大、冰冷、充满无穷憎恨的意志,正在那绝对寂静的牢笼中沉眠,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史前暴龙。
下一刻,巴诺雷发动了真正属于他这一“新神族”的禁忌魔法。这并非传统元素或能量的驾驭,而是对“存在性”与“可能性”的直接编程与强制激活。他掌心向上,一团无法用颜色定义的幽光浮现,光晕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、符文与几何结构在生生灭灭,以超越光速的频率重新组合。
“我的战士,苏醒吧!”巴诺雷的声音此刻带上了多重叠加的回响,“禁锢的枷锁,于此崩解。沉眠的凶兽,于此苏醒。我赐汝目标,予汝猎场——杀戮吧,毁灭吧,将那份积压万古的狂怒,尽情倾泻!”
幽光脱手而出,并非直线飞行,而是直接“溶解”在前方的空间中,沿着巴诺雷意志开拓出的、连接时空缝隙的临时通道疾驰。通道所过之处,现实的帷幕被短暂蚀穿,露出后方色彩无法形容的维度乱流。
……
时空缝隙内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过去未来。只有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“虚无”。毁灭日的庞大身躯——形态模糊不定,时而如多节骨骼拼凑的巨人,时而如覆盖厚重骨甲的狰狞怪兽——被无数条由凝固时空本身构成的、半透明的枷锁死死缠绕、钉固。
就在这时,那点幽光,如同滴入浓墨中的奇异溶剂,凭空出现在这片绝对禁锢的领域。
嗡——!
幽光炸开,并非爆炸,而是释放出无数让人琢磨不透的光波,它们无视物理阻隔,直接烙印在时空枷锁与毁灭日的本身。枷锁发出无声的哀鸣,开始从最基本的层面崩解、挥发。毁灭日那混沌的意识核心,被强行注入了一道清晰、冰冷、无法抗拒的指令坐标——第七宇宙,一个恒星系,一颗蓝色的星球,以及其上所有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