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几块。
那天下午,苏青在桃树下坐了很久。沐南烟回屋处理联盟的事了,他一个人坐着,喝着已经凉了的茶,看着那几朵在风中轻轻摇晃的桃花。光光还蹲在旁边,没有走。“光光。”苏青开口。光光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觉得,桃花能开多久?”光光想了想,低下头,在地上画了一个字——“短。”苏青看着这个字,笑了。“嗯,短。樱花也是,开几天就谢了。但明年还会开。”光光又画了一个字——“等。”苏青看着这个字,点点头。“嗯,等。等了,就开了。开了,就谢了。谢了,再等。”光光看着那几朵桃花,叫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那就等”。苏青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它的头。光光的毛还是那么白,那么软,但比从前薄了。它老了。大家都老了。但桃树还年轻,明年还会开,后年还会开,开很多很多年。他们看不见的时候,它还在开。开着,就有人记得。记得他们在这里坐过,在这里喝过茶,在这里看过花。记得他们等过春天,等过花开,等过一辈子。
那天晚上,苏青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桃树开了花。只开了五朵。粉粉的,很好看。南烟说站在桃树下的样子没变。其实变了,头发白了,眼角有皱纹了。但在我眼里,没变。一辈子都不会变。”他写完了,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下面。窗外,月亮很亮,照在桃树上,照在那几朵粉色的花上。他听着窗外的虫鸣,忽然笑了。笑着笑着,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青醒得比往常早。天还没亮,窗外只有一点蒙蒙的光。他躺着没有动,听着沐南烟的呼吸——很轻,很匀,睡得很沉。他翻过身,侧躺着,看着她。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知道她什么样子。看了几十年了,还是看不够。
他轻轻起身,披上外袍,走出房门。露台上,青萝已经泡好了茶,放在石桌上。他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不苦不涩,入口有一点点甜。青萝泡的茶,越来越好了。他端着杯子,走到桃树下。那几朵花还在,经过一夜的风,没有谢,还挂在枝头,在晨光中微微颤着。他蹲下来,看着那几朵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站在桃树下等她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年轻,等一个人,等得心急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