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双手,排成一列列。日军架起了机枪,「哒哒哒————」枪声响起,人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尸体堆积如山,江水被染成了红色。我们还把没死的人用刺刀捅死,或者推入江中淹死。这一天,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」
「1937年12月17日我们在南京城内巡逻,街道上、民宅里、防空洞里,到处都是尸体。长官说:「搜捕残兵,一个不留!」我们看到中国人就杀,不管是不是士兵。我看到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求饶,军曹一刀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。还有一个妇女抱著孩子,被士兵用刺刀挑死,孩子也被摔死在地上。我们的行为,比野兽还不如。」
「1937年12月18日今天,我们参与了活埋。几百名平民被赶到一个大坑里,我们用土把他们埋起来。有人在坑里挣扎、惨叫,我们却继续填土,直到把他们全部埋死。晚上,部队进驻的村子里,士兵们像疯了一样寻找女人。有个十几岁的姑娘被拖进草屋,惨叫声持续了很久。后来她被扔在路边,已经没了气息。我没有进去,但听到声音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」
「1937年12月19日:中队长桥本光治将中国人装入邮袋,浇汽油点火,再拴手榴弹扔进水塘,我亲眼所见。」
「1937年12月20日南京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。井里塞满了尸体,河水散发著恶臭。我们每天都在杀人、抢劫、放火。长官说:「要把南京变成一座死城!」我看到战友们把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,把老人活活烧死。我开始感到恐惧和自责,我也是一个杀人凶手————」
魏明叫停了大江健三郎的翻译,大江自己也有些念不下去了,而东史郎听到停止的声音,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样子。
虽然这些文字出自他手,但几十年了他都不敢直面,在几十年的内心折磨后,最近才有勇气重新整理,但是每一次看到听到这些文字对他都是一种历劫。
魏明首先表示:「感谢东史郎先生提供的这些第一手资料,我在南京也问过一些幸存者,双方的描述基本是可以对的上的,当然,你的日记更详细一些,视角也更丰富,毕竟当年活下来,并且活到现在的当事人并不算太多。」
东史郎黯然低头:「我们都是罪人!」
魏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