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击者。
事后他第一时间就处理了现场。
至于那个唯一知情的秘书,他事后给了一笔天价封口费,又托人办了全套假身份,连夜把人送到了国外。
十几年过去,那人再也没踏回过国门,连半点音讯都没传回来,跟人间蒸发了没两样。
死无对证。
物证?早就销毁得一干二净。
人证?唯一的证人远在天涯海角,连是死是活都不一定,更别说回国指证他。
十几年前的旧案,没有监控,没有第三方证人,没有直接物证,凭什么定他的罪?
就凭苏铭空口白牙几句话?
钱安康在心里冷笑一声,悬到嗓子眼的心稳稳落了回去。
疑罪从无。
这四个字他比谁都清楚。
没有完整闭合的证据链,就算苏铭说破了天,也拿他没办法。顶多就是启动复查,可复查又能怎么样?
十几年过去,物是人非,现场早就没了,知情人散的散、死的死,查到最后也只能是悬案,不了了之。
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,谁也拿他没辙。
大不了就是被调查一阵子,赌一把。
总比认下杀人罪,直接挨枪子强一万倍。
打定主意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的惊恐被强行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冤枉的愤怒与不解。
他甚至刻意皱紧了眉头,微微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气愤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污蔑。
“苏铭同志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,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,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什么杀人案,我听都听不懂?我确实在秀水县任过职,但是你说的话我是一点都没听懂...”
他顿了顿,刻意抬高了几分声调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,甚至还大义凛然地挺直了腰板:
“苏铭同志,公安办案要讲证据,D员干部说话更要讲证据。
你无凭无据,拿着十几年前的旧案当众污蔑我,甚至不惜往我身上泼脏水,这可不是一个公安领导干部该有的行事作风。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滴水不漏。
一时间,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彦林市委的人纷纷松了口气,觉得钱安康说得在理。
十几年前的旧案,又是意外结案